周恩来:“我清楚这位李先生!自从他和我党发生情报关系以后,就主动离开国民党军队,在天水、西安一带经商。”
李克农:“不久以前,他又应裴昌会之约与我党联系,密商国民党第七兵团起义。”
周恩来:“电告耀邦同志,李先生此行的目的是投石问路。”
凤县双石铺山坡外日
山坡上有一座古朴的八角亭,掩映在茂林修竹之中。
身着戎装、肩扛中将军阶的裴昌会站在亭前眺望远方。
年过半百的李先生身着长衫,头戴礼帽,沿着山路有些吃力地走来。
裴昌会拱抱双手:“李先生!又给我带来什么特产啊!”
李先生:“裴司令!我记得当年您经常爱说一句话,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是人间最好吃的东西。”
裴昌会:“对!李先生,带来的一定是酱驴肉了?”
李先生:“那还有错!”
裴昌会:“好!今天中午,我们二人就用酱驴肉当酒肴,好好地喝它一瓶西凤酒。下边,我们坐下谈吧!”
裴昌会为难地:“但时下起义的条件尚不成熟,一是胡宗南排斥异己,把我的第七兵团置于他的嫡系控制之下;再是起义的时机、条件尚不成熟。”
李先生:“那就等起义的时机、条件成熟之后再行动。”井茶。
李先生:“我为了把这包龙井茶平安地送到您的手里,连我的老上司裴昌会司令都未见上一面。”
胡宗南:“说吧,是谁让你给我送来这包龙井茶的?”
李先生:“胡长官当年在黄埔的同乡恩师胡公冕先生。”
胡宗南一怔:“胡公冕先生不是在上海吗?”
李先生:“对!不过,他日前由上海到了西安。”
胡宗南:“就是为了给我送这包龙井茶吗?”
李先生:“当然不是!长话短说,他也是受人之托,由上海赶到西安,给胡长官送这包龙井茶。”
胡宗南:“胡公冕先生受何人之托?”
李先生:“他当年在黄埔的同事、胡长官的恩师周恩来。”
胡宗南大惊:“啊!周主任一”
李先生脱下长衫,拆开衣缝,取出一张便笺:“胡长官,这是胡公冕先生写给您的亲笔信。”
胡宗南双手接过信笺,用心阅读,陷人痛苦的凝思中。
李先生:“胡公冕先生让我转告:您当年在黄埔的周主任说,宗南如顺应天时民意,将永垂青史。”
胡宗南痛苦不语。
李先生:“胡公冕先生也让我转告:如果你坚持与人民为敌,罪恶就大;如果你回到人民怀抱,功劳也大。”
胡宗南无力地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让我考虑一下。”
李先生:“是!”转身走出会客室。
胡宗南痴然地站着,久久不语。
李先生的画外音:“您当年在黄埔的周主任说,宗南如顺应天时民意,将永垂青史……胡公冕先生也让我转告:如果你坚持与人民为敌,罪恶就大;如果你回到人民怀抱,功劳也大……”
特写:胡宗南两眼渐渐溢出泪水。
胡宗南枪然自语:“士为知己亡,我不能不想想校长,不能干对不起校长的事啊……”
这时,身着戎装、肩扛中将军阶的参谋长罗列走进,望着泪流满面的胡宗南,愕然问道:“胡主任,您这是怎么了?”
胡宗南蓦然醒来:“罗参谋长!我突然想起那些没有气节的黄埔弟子,他们死后何以再见我们的校长啊!”
罗列:“请胡主任放心,我罗列有今天,一是校长的栽培,再是您的提拔。一句话,我一定会知恩图报的!”
胡宗南:“好!好……”他看了看手表,“宋主任的飞机就要降落了,我立即赶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