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汉祥:“就是嘛!你是个老气管炎,站在门口被风一吹,岂有不咳嗽之理?”
刘文辉:“二位老兄,你们应该知道我这急切的心情啊!”
邓锡侯:“岂止是知道啊,应该说是感同身受!”
邓汉祥指着室内:“那我们就先落座,后交谈。”
刘文辉拄着手杖和邓锡侯、邓汉祥走到沙发前,相继落座。
邓锡侯:“鸣阶兄,你约我来自乾兄府上有何赐教啊?”
邓汉祥难为情地一笑:“受岳军兄之托,向二位转达蒋总裁的指示。”
叠印字幕四川省政坛元老邓汉祥
刘文辉一怔:“那就请讲吧!”
邓汉祥:“据岳军兄说,他昨天与我们三人交谈过后,蒋总裁向他做了两点指示:一是请自乾兄、晋康兄和胡宗南合署办公,一起指挥‘川西决战’;二是要我和晋康兄、自乾兄的家眷先飞去台湾。”
刘文辉、邓锡侯听后震怒不已。
邓汉祥:“岳军兄还说,为了提前为我们备好飞机,蒋总裁还等着你们二人的回话呢!”
刘文辉愤怒地:“这是个阴谋!”
邓锡侯:“对!是一个很大的阴谋。”
刘文辉:“蒋某人如此而为的目的,一是要限制我们的自由,再是让我们提供人质,进而胁迫我们跟着他们一块儿反共、反人民。”
邓锡侯霍然起身,坚定地说:“我明确表态:决不跟着蒋某人干这种蠢事!”
邓汉祥:“那我们得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才行啊!”
刘文辉:“晋康兄,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他用手杖示意,“冷静,先坐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邓锡侯余怒未消,遂又坐在沙发上。
刘文辉:“关于家眷问题,我的意见用各种托词推却,坚决不去台湾;关于同胡宗南合署办公一事,口头上答应,实际上不履行,拖下去再说。”
邓锡侯:“好!我们就用自乾兄想的这一推、二拖的办法行事,看蒋某人还会拿出什么阴招来对付我们。”
邓汉祥:“可年老多病的潘文华老兄怎么办呢?”
刘文辉:“由我来通知他!”
潘文华官邸佛堂内夜
一座肃穆、幽静的佛堂:上面供着一尊玉佛观世音菩萨,供桌上摆着四碟供果,香炉中插着三住高香,升起缕缕香烟。
潘文华跪在所谓蒲团上,双手合十,两眼微闭,十分虔诚地喃喃自语。
有顷,潘文华吃力地站起,摇晃着身子走到供桌前,抽了一支竹制的长签,放在昏花的老眼前一看:
特写:玉龙升空,遥拜大海。
潘文华茫然自语:“玉龙升空,遥拜大海……”旋即又摇了摇头。
佛堂外传来话声:“老爷,杨先生到了!”
潘文华:“请他在客厅中稍等。”接着,他又看着竹签自语,“玉龙升空,遥拜大海……”
潘文华官邸客厅内夜
身着中山装的杨先生坐在沙发上独自品茶。
有顷,潘文华在一位姑娘的搀扶下走进客厅:“欢迎杨先生的到来!”
杨先生站起:“我是晚辈,潘老一个电话,自应前来求教。”
潘文华一边摇头一边说:“此言差矣!是老朽真诚地向后进讨教。请坐!”他在这位姑娘的搀扶下坐下。
杨先生:“谢谢!”遂又坐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