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华:“杨先生是知道的,我遇有大难,一是拜求大慈大悲的菩萨指明出路,再是和杨先生相商决定去向。”
杨先生:“潘老又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事了?”
播文华:“时下的成都,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我和蓉城的老友多次密议,坐等天降大吉。可是,蒋总裁于今天下午派人送来飞机票……”他从怀中掏出几张机票,“命令我带着家眷于明天飞赴台湾。”
杨先生:“潘老的意见呢?”
潘文华叹了口气:“我们家乡的老百姓有一句土话,叫好狗打不出赖村去。再说,我都这把年纪了,无论如何也不想将这把老骨头葬在台湾的阿里山上啊!”
杨先生:“那边的朋友也不赞成潘老离开四川。再说,潘老到了台湾,恐怕连个摆龙门阵的朋友都找不着啊!”
潘文华:“可老蒋明天就要我飞离成都啊!杨先生,你和那边的朋友能给我指条生路吗?”
杨先生沉吟片时:“潘老求过玉佛观世音的灵签了吗?”
潘文华:“求过了!玉佛观世音给我指的生路是:玉龙升空,遥拜大海。可我怎么也解不开这八字禅语啊!”
杨先生夔眉凝思片时:“潘老,让我试解玉佛观世音给您的这八字禅语,可以吗?”
潘文华:“可以!可以……”
杨先生站起身来,虔诚地说道:“所谓玉龙升空,就是说玉龙应该离开现在的家了;所谓遥拜大海,就是说应该回到养育自己的大海中去了。这二者合起来,就是玉佛观世音指着播老的出路:离开现在的家成都,尽快回到生养自己的祖地去!”
潘文华恍然大悟:“对,对!”
杨先生:“那边的朋友也让我告诉潘老,尽快离开成都这个是非之地,隐居在故里等待他们的到来!”
潘文华一拍沙发扶手:“好!欲快从速,我今夜就微服出走。杨先生,请你立即通知我的亲信吴宗国,派兵一个营,在老西门接应!”
杨先生:“是!”转身走出客厅。
潘文华拿起电话拨号码,瞬间通了:“喂!你是自乾兄吗?”
远方显出刘文辉的画面:“我是啊!鸣阶兄,有什么事吗?”
潘文华:“老蒋逼我明天就飞离成都,经海南岛再转飞台湾。我决定今夜逃出成都,暂回老家!”
刘文华:“要注意安全啊!”
潘文华:“没问题!今后,我们虽然人分两地,但心在一起,无论有任何情况,都要采取一致的行动!”
刘文华:“请放心!我会设法和你联络的。”
潘文华:“那我就放心了!”挂上电话。
远方刘文辉打电话的画面消失。
潘文华:“丫头!帮我更衣。”
姑娘:“是!”遂搀着潘文华向内室走去。
成都老西门外夜
老西门的上面挂着两只红灯笼,随着寒风的吹拂摇动着。
老西门的两边站着岗哨,他们全身戎装,双手抱着大枪,冻得不时地搓搓两手。
不远处,只见一辆人力车缓缓走来。
两个岗哨同时举起大枪:“站下!让老子查一查。”
拉车的杨先生把人力车停在老西门前,搀着潘文华走下车来。他一边送上一叠钞票和两瓶白酒,一边热情地说道:“我是杨先生,你们的吴团长事前打过招呼了吧?”
其中一个哨兵:“打过了!杨先生,我这就给您开老西门。”他说罢打开两扇大门,伸出右手,“请!”
杨先生搀着潘文华走出老西门。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位侍卫恭敬地行礼,低声说:“请长官上车!”
杨先生搀着潘文华钻进轿车,关切地问:“潘老,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潘文华:“老蒋一旦知道我由成都出走,刘、邓二位老兄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的。请代我转告:三十六计,走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