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经国快步走进,高兴地:“父亲!事到今日,邓锡侯还拿着猎枪出城打鸟,真是望乡台上唱大戏―乐不死的鬼!”
蒋介石一怔,凝思有顷:“不对!难道他忘了还有三个小时,我就要召见他和刘文辉了吗?”
蒋经国:“没有忘!据邓府的人说,他准备出城打一只野鸡,见面的时候献给父亲。还说什么鸡、吉同音,讨个吉利。”
蒋介石摇了摇头,自语地:“恐怕是为了自己讨个吉利吧。”他蓦地抬起头,“立即给毛人凤打电话,在此期间,要严防刘文辉出走。”
蒋经国:“是!”
刘文辉官邸大门外日
官邸门外的大街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再加上扮成各种行当的便衣走来走去,真是一派如临大敌的情景。
大门内的庭院中停着一辆业已启动的雪佛莱轿车,发出“突突……”的响声。
司机坐在驾驶位,就等着挂挡出发了。
有顷,刘文辉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围着长长的围巾,一端垂在胸前,一端堵着嘴,且甩在了背后。他在两位副官的搀扶下走来,不停地大声咳嗽。
守大门的岗哨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刘长官去什么地方啊?”
一位副官不悦地:“我们家老爷气管炎犯了,不停地咳嗽,为了不影响下午四时参加蒋委员长的召见,先去北城外法国医院瞧瞧病,然后就去北校场见蒋总裁。”
守门的岗哨:“好!快去快回。”
两位副官把刘文辉搀进轿车坐下,自己也坐在轿车中。司机一踩油门,雪佛莱轿车驶出了刘文辉官邸大门。
成都北城门外日
两个岗哨端着大枪并排站在城门中央,拦住来往的车辆。
雪佛莱轿车沿着马路驶来,戛然停在城门前。
岗哨甲走到车前,用大枪敲了敲车窗玻璃,命令地:“下来!老子奉上峰的指示,检查!”
司机摇下玻璃窗,发火地:“你瞎了眼吧?看看车牌,这是刘长官的专车!”
岗哨乙:“我是不管你是刘长官还是王长官呢!上峰要我们查,我就查!”
司机:“你们的上峰是哪一位?我要到蒋委员长那里告他的状去!”
岗哨甲笑着说:“告吧,给我们下命令的上峰,就是蒋委员长的大公子!”
司机一惊:“什么?是蒋委员长的大公子……”
岗哨乙:“怎么样?我们手里拿的可不是鸡毛吧?下车,老子要检查!”
司机无奈地走下车来,遂又打开后车门。
特写:轿车前后的座位上没有一人。
岗哨甲疑惑地:“怎么没人呢?”
司机:“我去机场接的台湾客人还没下飞机呢!”
岗哨乙:“你不是送刘长官去法国医院看洋郎中的吗?”
司机得意地笑了:“送刘长官看洋郎中的车还在后边呢。”
岗哨甲:“那你去机场接什么客人?”
司机:“不清楚!我的上峰告诉我:是蒋委员长的客人,请刘长官派车去机场接一下。要是误了点,你们可得负责哟!”
岗哨乙:“对不起,我们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这就给你开门、放行!”
岗哨甲、乙慌忙打开城门,向城门外一指:“请!”
司机关上车门,一踩油门,雪佛莱轿车驶出了北城门。
岗哨甲长长地叹了口气:“多险啊!”
岗哨乙:“是啊,今后打狗可不要忘了看看主子哟!”
成都北门外城煌庙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