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黄:“潘朔端是宋一痕的三妹夫。据可靠情报,是宋一痕把他的三妹送到中共方面去的。”
蒋介石微微地点了点头。
李宗黄:“更为严重的是,一些在东北会战中被俘的滇军将士,经过共匪洗脑以后,又被早年加人中共的滇籍匪首周保中,以及投共的滇军将领张冲、潘朔端等人送回了云南。”
蒋介石:“卢汉是如何处置这些人的呢?”
李宗黄:“全都被卢汉安插在御林军中掌了兵权。”
陈诚:“主席,这是最危险的啊!”
蒋介石微微地点头。遂又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李宗黄:“立即派军队人滇,把卢汉扣起来。”
蒋介石沉吟片时:“不可!”
李宗黄:“那如何才能把叛乱的隐患消灭在萌芽之中呢?”
蒋介石遭眉不语。
北京香山双清别墅水池畔外清晨
毛泽东驻足水池旁边,望着池水凝思。
特写:数尾红色、黑色、各种花色的鱼儿结成长长的一队,尽情地欢游在水池中。
有顷,朱德、周恩来结伴走来。
朱德玩笑地:“哎!老伙计该收拾东西搬家了。”
毛泽东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依然故我地看着水中欢游的鱼儿。
朱德:“恩来,该你出马了!”
周恩来走到毛泽东的身边,看了看水中的鱼儿,笑着说:“主席!一定是在望鱼生叹了吧?”
毛泽东:“不对!我是在望鱼生气。”
朱德有意地:“主席为何望鱼生气啊?”
毛泽东:“你们看,鱼在水中游得何等的高兴啊!可我毛泽东呢,连在此伴鱼而住的自由都没有了!”
周恩来;“这都是工作需要嘛!”
朱德:“对!就要建国了,真可谓是千头万绪,如果你搬进中南海办公,至少恩来就免了每天来香山的时间。”
毛泽东:“有事可以打电话嘛!”
周恩来:“主席,我可以打电话,可那样众多的民主人士呢,他们想见主席就不便打电话了吧?再说,创建新中国是开天辟地的大事,真的需要就近请示主席啊。”
毛泽东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我就变成了一条被装进鱼缸中的鱼,离开了人民,也听不到老百姓的笑声和哭声了!”
朱德、周恩来沉默不语。
毛泽东:“今天―也只有让我搬进中南海去住的今天,我才明白,中国人为什么把夺取政权叫打江山,这是因为古往今来的造反者,无一不是在江河山林中打下来的啊!”他说罢长长地叹了口气,遂沿着水池向亭阁走去,近似自语地,“难道我们共产党人也要像康熙、乾隆那样兴师动众,借下江南之名去了解民间的疾苦吗?”
朱德、周恩来相视会意,遂跟在毛泽东身后走去。
毛泽东坐在靠近池边的藤椅上,还是望着鱼在水中欢游。
朱德落座之后,冲着对面的周恩来使了个眼色。
周恩来:“主席!你看了有关蒋某人准备近期飞赴广州、重庆的情报了吧?”
毛泽东:“看了!蒋某人去广州,是顺道逼李宗仁交出代总统的大权。”
朱德:“用陕北老百姓的话说,叫搂草打兔子,捎带着脚的事。”
毛泽东:“蒋某人去重庆,是为了建立西南反共基地。”
周恩来:“这是因为他知道了镇守四川北大门的胡宗南,守卫四川东面和东南面两扇大门的宋希镰想弃守阵地。自然,他还感到把守昆明南大门的卢汉心存异动。”
朱德:“因此,蒋某人此行的目的有二,一是给胡宗南、宋希镰等吃定心丸,再是采用恩威并施的策略,让卢汉等地方实力派为他守住南大门。”
毛泽东藐视地一笑:“一厢情愿!最为有意思的是,他就是没有想到我刘邓大军从何处人川。”他指着水中戏游的鱼儿,笑着说,“老总,恩来,在我的家乡洞庭湖,渔民捕鱼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湖中摆迷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