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长缓缓地低下了头。
贺龙:“我们从来主张革命不分先后,怎么样?你们就像傅作义将军、陈明仁将军那样,站到我们这一边来吧?”
李队长:“叫我们投降?”
贺龙:“也可以这样说吧!你是个读书人,应该懂得这样一个道理:向真理投降不丢人,是光荣的。”
李队长:“可我……只会指挥军乐队啊?”
贺龙:“你知道吗?我们解放军最缺的就是军乐队!怎么样?等我们的《战斗剧社》到了,你就去当专家!”
李队长沉默不语。
贺龙:“不必为难,我允许你们考虑一些日子。不过,我要明确告诉你们:明天就不要去成都帮着蒋某人阅兵了,等我贺龙率部进人成都的时候,你们就奏响《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和我贺龙一起举行隆重的人城仪式!”
成都中央军校操场外日
空中刮着呼呼作响的北风。
操场上卷起乱纸、杂草,在半空中飞舞。
操场中央高高竖起的旗杆,被风吹得摇来晃去。
顾祝同穿着呢子大衣从大楼中走出,寒风一吹,他下意识地把头缩进了衣领中。
胡宗南大步走进军校大门,焦急不安地说:“顾总长,我的那支军乐队已经失去了联系,估计很难赶到成都了!”
顾祝同:“没有军乐队,老头子他怎么阅兵?”
胡宗南:“我临时杂凑了二十几个会敲军鼓、会吹军号的乐手,只好对付一下了!”
顾祝同叹了口气:“也只好如此了!”他指着简易的观礼台,问道,“准备好陪着老头子观礼阅兵的有关人士了吗?”
胡宗南:“咳!怎么叫准备好了呢?时下,只能做到秃子当和尚,凑合这个材料了!”
顾祝同指着风雨飘摇的旗杆:“升旗用的军旗和旗手,都准备好了吧?”
胡宗南:“好了!”他沉吟片时,“顾总长,大冷的天,我们可否劝说校长取消这次阅兵呢?”
顾祝同:“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子的脾气,要说你去,反正我不去找挨骂!”
蒋介石临时下榻处内日
蒋介石驻足卧室中央,十分苍凉地看着穿衣镜。
蒋经国小心地帮着蒋介石穿戴阅兵礼服。
有顷,蒋介石穿戴完毕,冲着穿衣镜微微地点了点头。
蒋经国送上一副白色的手套。
蒋介石熟练地戴上白手套,挎上指挥刀,说道:“经儿,跟着父亲……”话未说完,遂又大声地咳嗽起来。
蒋经国一边为蒋介石轻轻地捶背一边说:“父亲,您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休息一会儿吧?”
这时,室外传来军乐高奏《黄埔军校校歌》的乐曲。
蒋介石:“听!阅兵的前奏曲奏响了,我应该出场了!”他说罢挺直业已微驼的上身,迈着军人的步伐走出卧室。
蒋经国微微地摇了摇头,快步追上蒋介石。
中央军校操场外日
操场上朔风劲吹,发出特别刺耳的叫声。
观礼台下站着二十几个编制不全的军乐乐手,他们身着礼服,戴着白手套,双手捧着不同的乐器,在那位只会机械地上下舞动指挥枪的乐队指挥的指挥下,拼力地吹奏《黄埔军校校歌》。
观礼台上站着顾祝同、胡宗南、俞济时、毛景彪、刘宗宽等所谓嫡系将领,他们全都忘记了寒风的吹袭,一个个焦急地望着观礼台一角。
有顷,身着戎装的蒋经国步履沉稳地走上观礼台,接着,他又转过身来,向台下一看:
蒋介石穿着大元帅礼服,胸前挂着各种勋章,左手握着指挥刀的长柄,右手举到耳边,目不斜视地登上观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