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柴荣北伐——周世宗的三十天遗恨
一、邢州浪子:从商贾养子到郭威义子
天成元年(926年),邢州尧山。
六岁的柴荣在雨中跪卖雨伞。
一队军马路过,为首者郭威下马问:“伞价几何?”
童声清亮:“晴日三文,雨日五文——因急需者不惜价。”
郭威大笑:“此子知市道!”见他衣衫虽破,眉宇间有英气,遂问:“可愿为我子?”
柴荣磕头:“儿有三愿:一孝父母,二报国家,三…”郭威奇:“三为何?”“三为天下人打伞。”
商贾养子的修炼:
他本郭威妻侄,家道中落后随姑母贩茶。
十二岁走江淮,见漕运弊政,暗记成册。
某次遇盗,他献全部货物:
“诸位好汉,此货值三百贯,愿赠。但请听某一言:劫道终非久计,何不投军?”
盗首愣住,后真成郭威部将。
十八岁掌郭家生意,创“联营法”:农户以茶抵税,商贾以货换引。
三年资产翻十倍,却全数充军资。
妻符氏(后为宣懿皇后)问:“不留予子孙?”
他指账簿:“留此数字,不如留太平天下。”
转折在天福十二年(947年)。郭威起兵,他散尽家财募兵。
临行对商户说:“诸君资助,荣若得志,当使商路无阻,天下无卡。”
此言,成他日后“裁撤关卡”的初心。
二、高平之战:一场豪赌定乾坤
显德元年(954年)三月,北汉刘崇联契丹来犯。
柴荣新即位,朝堂主和声高。
太师冯道当庭讥:“陛下未习战阵,不如效唐宗和亲。”
柴荣拔剑斩案:“朕宁为高平鬼,不作石敬瑭!”
冯道默然,事后对人叹:“此子类太宗,惜时不我予。”
战场的奇谋:
两军对峙高平,右军樊爱能临阵溃逃。柴荣竟率五十亲骑,首冲北汉中军!
侍卫赵匡胤拉住马缰:“陛下不可!”
他反鞭马臀:“今日朕死,尔等立新君;今日朕胜,华夏不臣胡!”
冲锋中他马失前蹄,北汉将张元徽挥戟刺来。
千钧一发,赵匡胤掷出铁锏击偏戟头。
柴荣就势滚地,夺过敌戟反杀张元徽。
此戟后悬于汴梁宫门,刻“显德元年三月丙子,柴荣手刃北汉骁将张元徽于此”。
反败为胜后,他当场处斩樊爱能等七十余将。
血流漂杵时,他对残军说:“逃兵己诛,诸君皆勇士。今日起,尔等月饷加倍,战死者抚恤十倍!”
三军泣拜,此即“高平军”精锐之始。
但真正展现他格局的,是战后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