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有些生气地:“你知道吗历朝历代的后主,都是败亡在类似香山这样优美的环境中,或者是帝王住的皇宫中。就说被李自成打败的崇祯吧,最后也是吊死在煤山!”
小高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毛泽东指着双清别墅前的亭子:“小高,你们白天要把桌子、椅子擦干净,摆在临湖的亭子中。”
双清别墅外夜
毛泽东驻足门外,望着驶来的轿车。
轿车停在双清别墅的大门外。
毛泽东迎上去,打开轿车的后车门,把手放在车门上方。
黄炎培走出车门一看,惊愕地:“啊,怎么是毛主席”
毛泽东:“当年,我曾是旁听您讲演的晚辈;如今,您又是我进北平后第一个求教的先生,还不应执弟子礼嘛!”
黄炎培:“实在令我不安了!”
毛泽东搀着黄炎培走进双清别墅的大门。
双清别墅亭子前外夜
毛泽东坐在太师椅上指着桌上摆着的一本小册子:“黄任老,今天我谢绝一切酬酢,又认真地拜读了您写的《延安归来》。”
黄炎培:“区区小文,何劳主席再来读它啊!”
毛泽东:“大有收益啊!今晚请您来,就是接着请教如何才能走出您说的那个怪圈: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周期率。”
黄炎培:“我记得当年在延安你自信地对我说: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能跳出这个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
毛泽东:“可是,当我们就要取代蒋介石的统治的时候,似乎这种自信就又变得不那么自信了。”
黄炎培:“我看,主席这种不那么自信,就是最好的防范这一周而复始怪圈的象征。”
毛泽东打开书:“我反复读了先生书中的这段话: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有没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大凡初期聚精会神,没有一事不用心,没有一人不卖力,也许那时艰难困苦,只有从万死中觅取一生。既而环境渐渐好转了,精神也就渐渐放下了。有的因为历史长久,无法扭转,并且无法补救……”他合上书,低沉地说:“黄任老,您应该知道此时此刻,我毛泽东在想些什么吧?”
黄炎培:“我十分清楚,你希望我在书中说的这几句话:‘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在你所开创的历史中杜绝出现!”
毛泽东:“知我者,黄任老也!为了共产党治理的中国不受或少受这周期率的支配,您要做我们的诤友!”
奉化溪口报本堂内夜
蒋介石自言自语地:“毛泽东率部进北平了!毛泽东率部进北平了!哈哈……”
蒋经国:“父亲!您冷静些。”
蒋介石歇斯底里地:“我冷静些,我能冷静得下来吗!”
蒋经国猝然站起:“父亲!我真没想到您是这样输不起。”
蒋介石大惊:“我……输不起……”
蒋经国:“对!您经常对我说:一、失败是成功之母;二、知耻者后勇。我相信,当年毛泽东率部退出延安的时候,他绝不会像父亲这样!”
蒋介石蓦地恢复了本相。
蒋经国:“毛泽东有过几起几落,父亲您也有过几起几落,为什么就不能从失败中找到成功的道路呢?”
蒋介石沉默不语。
蒋经国:“父亲,我的话可能说重了。”
蒋介石:“不!你继续说下去。以往,父亲的耳边听赞歌听得太多了,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蒋经国:“父亲!”他紧紧地抱住蒋介石哽咽地哭了。
蒋介石低沉地说:“我们在军事上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军队的战斗意志太差了!打起仗来,一个师甚至一个军,已被共军包围,只有几个小时或顶多一天的工夫,就被共军消灭了。”
蒋经国:“这是为什么呢?”
蒋介石:“军队趁着接收进了城市,他们大发横财,做生意,买房产,贪女色,骄奢**逸,腐败堕落,弄得上下离心,军无斗志。这就是我们军事上失败的根本所在,也是党国败亡的根本所在!”
蒋经国:“孩儿记下了!”
蒋介石:“他毛泽东进城了,单单北平的八大胡同,无数个大烟馆、戏园子,就能把他们变成第二个李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