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客气地:“李明霞女士,你与斯特朗女士来梅园一定有什么事Ⅱ巴?”
李明霞指着斯特朗:“她很想采访您,希望您能接受她的采访。”
周恩来:“可以。另约时间好吗?”
李明霞用英语翻译说:“周先生同意接受采访。”
斯特朗高兴地用英语说:“谢谢这位富有绅士风度的周先生!”
周恩来听后笑了起来,用英语说:“斯特朗女士,我可不是什么英国绅士哟!”
斯特朗用英语说:“你会讲英语,很好!请问,我想去延安采访毛泽东阁下可以吗?”
周恩来用英语说:“我们的毛泽东主席一定会欢迎你的,但不知马歇尔将军同不同意?”
斯特朗:“马歇尔将军是不管我的行动的!”
周恩来用英语说:“没有马歇尔将军的飞机,你去延安是很苦的。”
斯特朗:“苦,不怕!”
李明霞用英语说道:“请周先生放心,我会说服马歇尔将军用飞机送斯特朗去延安的。”
周恩来用英语开玩笑地说:“看!我们中国的小姐还是很有些办法嘛。”
斯特朗笑着伸出了大拇指。
这时,邓颖超心情沉重地走到近前,低沉地:“恩来,陶行知先生因受刺激过深,劳累过度,突患脑溢血,已经完全处于昏迷状态中了。”
周恩来大惊,对李明霞说:“请转告斯特朗女士,对不起,我必须立即去看陶行知先生!”
陶行知卧室内日
陶行知躺在**已经失去了知觉。
陶夫人趴在陶行知的身上哭着喊道:“行知,行知……”
周恩来大步走进卧室,拉着他还不十分僵硬的手,热泪盈眶地说道:“陶先生,放心去吧!你已经对得起民族,对得起人民,你的事业会由朋友们、你的后继者们继续下去,陶先生!你放心去吧!……”周恩来放声痛哭。
陶夫人哭着说:“周先生!……”
周恩来控制着感情,哽咽地说道:“十年来,陶先生十分敬仰我们的毛泽东主席,他是一个无保留追随党的党外布尔什维克!”
陶夫人:“行知!……”
这时,邓颖超、李维汉等走进来。
周恩来看着无比悲痛的同志们,怆然地说道:“大革命失败的时候,许多同志接踵牺牲,我悲愤交集,怒火中烧,眼泪都被烧掉了。中国革命的成功,虽然还有种种困难,但看来时间并不会很遥远,总希望有更多的战友来参加建国。可就在这短短的十多天中,国民党特务的屠杀和迫害,使我们失去三位民主战士,实在使人悲愤啊!”
南京美国驻华大使馆内日
这是一座宽敞的客厅,摆有舒适的黄色牛皮沙发,茶几上放着十分考究的宜兴茶具。
一个中国用人很熟练地沏泡碧螺春。
司徒雷登蹙着眉头站在明亮的窗下,听着隐隐传来的游行示威的口号声。
叠印字幕:美国驻中华民国大使司徒雷登
用人:“大使先生,您喜爱的明前碧螺春沏好了,请品尝!”他转身退下。
司徒雷登怅然地叹了口气,操着熟练的汉语自言自语地说道:“从北平到南京,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游行示威的口号声了!”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一杯茶色极佳的碧螺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好茶!”遂小品了一口。
傅泾波拿着一叠中文报纸走进:“先生,您要的有关资料我找来了。”
叠印字幕:司徒雷登的学生兼顾问傅泾波
司徒雷登指着茶盘中另一杯碧螺春,客气地说道:“一边品茗,一边给我介绍情况。”
傅泾波:“谢先生!”他坐在旁边那张单人沙发上,指着手中的报纸说道,“这张报纸上登载了民盟秘书长梁漱溟就‘李闻惨案’发表的书面谈话。”
司徒雷登接过报纸看了一眼:“我读过,他明确指出这是国府在政治上的暗害,如果不取消特务机关,民盟就不参加政府。”
司徒雷登叹了口气:“不要念了!留给我自己看吧。”他伸手接过全部报纸,放在茶几上。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傅泾波拿起电话:“喂!我是使馆,请讲……好!我这就告诉大使先生。”他挂上电话,“马歇尔将军说,蒋主席同意在庐山见您。行前,将军希望和您面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