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封家的站起身来,问道:“你们是来俺家住的吧?”
陈毅:“对!你们的封司令呢?”
老封家的:“他出去办事去了。请问你们哪一位首长是南方人啊?”
陈毅笑着看了看粟裕,说道:“南方的首长有特殊照顾,是吗?”
老封家的:“是。俺那一口子吩咐过了,北方的首长吃煎饼卷大葱,南方的首长吃热汤面。”
陈毅走到锅灶旁边,拿起一张刚刚出锅的煎饼,卷上两根葱白,说了一句:“我这个南方首长啊,是先吃煎饼卷大葱,后吃手擀的热汤面!”上去就咬了一口煎饼卷大葱,“真香,好吃!粟裕,学着吃一次煎饼卷大葱吧!”
粟裕学着陈毅的样子也拿起一张刚刚出锅的煎饼,卷上一根葱白,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遂皱起了眉头。
陈毅:“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粟裕:“饿糠甜似蜜哟!”
陈毅听后大笑,一边吃着香甜可口的煎饼卷大葱一边走进北屋的大门。
正房内室内夜
一盏玻璃灯罩的洋油灯摆在桌子上,渐次摇出:
桌上摆着一部电话和一些文具,两边有两把太师椅;
对面是一铺火炕,炕头摞着几床土布花被。
陈毅、粟裕各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走进,分别放在太师椅前面的地上。
陈毅费力地脱下两只已经很旧的棉鞋和两只白布缝制的袜子放在桌下,两只脚轻轻地放进热水盆中,十分舒服地“咝”了一声,眯起了双眼。
粟裕也同样地脱下破旧的棉鞋、白布缝制的袜子放在桌下,轻轻地把两只脚放在水盆中,自语地说了一句:“真舒服啊!”
陈毅:“是舒服啊!当年在法国,看着人家洗土耳其浴也没有这样舒服啊!”
粟裕:“等我们胜利了,我就下个命令,每天给我们的陈司令搞一盆热水烫脚!”
陈毅大笑:“到那时啊,你就是给我搞两盆热水烫脚,也没有现在舒服哟!”
这时,封司令一手各端着一大碗热汤面走进:“报告陈司令,热汤面来了!”随手放在桌上。
封司令行军礼:“粟司令!你也叫我小封吧。”
粟裕:“小封同志,你也端一碗来嘛,我们三个人边吃边谈工作。”
封司令:“我吃过了。有什么要我干的,你们二位司令就说吧!”
陈毅下边烫着脚,上边吃着热汤面,说道:“看来这一仗就要在你们地区打喽,这必然给这一带的群众增加负担。你们二分区有三个团,你带一个团随华野指挥部行动,另外两个团到指定的地区活动,随时听从调遣。”
封司令:“是!”
陈毅:“你们二分区除了配合主力部队作战外,还要有个思想准备,必要的时候还要抽调补充主力部队。”
封司令:“请陈司令放心,要多少给多少!”
粟裕:“小封,你们还要准备足够的民兵、向导和担架,做到随叫随到。”
封司令:“保证完成任务!就连那些在院中摊煎饼、擀面条的媳妇们都问我,能不能让她们上前线啊?”
陈毅:“好!小封,方才我听她们说话的口气,这家房东是你的亲戚哟?”
封司令不好意思地:“这是我媳妇的娘家。”
陈毅:“好哇,我和你小封算是结下缘分了,把指挥部都设到你老婆的家里了!”
粟裕看着封司令那尴尬的样子大笑不止。
陈毅放下筷子,俯身拿起破旧的棉鞋和布袜子:“那我就不客气了,请你的老婆把这鞋和袜子给烤干了。”
封司令接过鞋袜:“是!”转身就走。
陈毅:“等一下,还有粟裕同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