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司令不好意思地接过粟裕的棉鞋和袜子,转身走出临时指挥部。
粟裕两只脚在水盆中轻轻地揉搓着,有些得意地说道:“俗话说,寒从脚起,有道理。我不仅全身暖和了,连额头上都有点冒汗了。”
陈毅喝了一口面汤,幽默地说:“依我看啊,这热汤面比泡脚的热水管用!”
东厢房内夜
封司令的媳妇坐在炕头上一针一针地在纳鞋底。
封司令一手各拎着一双破旧的棉鞋和袜子走进:“哎!快放下手里的活计,帮着把陈司令和粟司令的棉鞋、袜子给烤干了!”
那位老封家的一怔,激动地:“当家子,住在正房的那两位南方首长……”
封司令严肃地:“我说漏了嘴,你不准说出去,要是从你的嘴里漏出去……”
老封家的一本正经地:“我就不是你封司令的媳妇!”
封司令笑了:“对!”他举起两只手中的鞋袜,“你看……”
老封家的接过棉鞋、袜子一看,感慨地说道:“威震俺们山东的大司令,就穿这样的棉鞋和布袜子啊?”
封司令:“我要是说,你还不一定信呢!”
封司令愕然地:“干什么?”
老封家的:“你不要管!”她溜下炕穿上鞋走出屋去。
临时指挥部内夜
陈毅和粟裕并肩坐在炕头上,下身盖着同一床棉被,上身披着棉军装。
粟裕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份电报:“方才,我收到一份密电,是蒋介石评论你的。”
陈毅:“你离灯近,念给我听听。”
粟裕凑到摆在窗台上的洋油灯前念道:“现在关内的匪军约可分为五部……此五部中,就我的观察,以陈毅一部最为顽强,训练最精,诡计最多,肃清最为困难。但自国军收复苏北攻克临沂以后,陈毅已失其老巢,就再不能发挥过去一样大的作用了。”
陈毅听后笑道:“我感谢蒋某人如此看重我陈毅,可我呢,真想当着面批评他蒋某人几句。”
粟裕:“你想批评他什么呢?”
陈毅:“我想对他说,你现在啊,就像当年袁世凯称帝前是一样的,下边提供的消息全都是假的,且又是报喜不报忧的鬼话,岂能不败!”
粟裕:“纵观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所有败亡之君,都是这样失去天下的!”
陈毅:“我们这些共产党人一定要引以为戒!”
这时,东厢房中传出女人小声哼唱的歌声。
陈毅侧耳听了听,疑惑地:“粟裕,你听听,我们这个小小的封司令的屋中怎么有好几个堂客哟?”
粟裕用心听了听:“的确不是一个女人唱的……”
东厢房炕上内夜
一张方形的炕桌摆在炕中央,摊煎饼、擀面条的那几个中青年媳妇围坐在炕桌四周,凑在一盏洋油灯下,一边纳鞋底一边小声哼唱《沂蒙山小调》。
临时指挥部内晨
阳光透过纸糊的窗子射进屋来,只见:
陈毅和粟裕并排熟睡在炕上,不时传出轻微的鼾声。
封司令拿着两双新棉鞋和新布袜走进指挥部,他一看陈毅、粟裕睡得正香的样子,笑了,大声喊道:“喂!起床了,太阳都晒着屁股了!”
陈毅睁开眼一看纸窗上的阳光,边揉眼边说:“都是你小封搞的,让我睡过头了!”
封司令愕然地:“这怎么也赖到我的头上来了?”
粟裕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的胆子不小哇,我们的陈司令还没对你立案审查,你就来了个猪八戒回头倒给了一耙,说我们的陈司令赖你!”
封司令茫然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