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拿开水来,我说你冲!”
小孙提来一壶开水:“是!”
其中一个被俘的将领急忙站起:“陈司令,我来冲。”
陈毅:“我这冲泡咖啡的技术,是当年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学的,有二十八年的历史了!诸位如果有从菲律宾、古巴回国的华侨,我陈某人自愧不如,让贤!”
“没有!没有……”
陈毅:“我还要说明的是,今天喝的咖啡是缴获你们的,叫借你们的花,献给你们这些被俘的菩萨!”
在座被俘的将领都忍不住地笑了。
临时指挥部大院中外日
刘大爷领着秀兰气冲冲地走进。
小孙从室内迎出来,小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刘大爷:“有!找陈司令评理。”
小孙:“晚上再来行吗?”
刘大爷:“不行!现在就见我们的陈司令。”
小孙为难地:“可陈司令正在和被俘的七十四师的将军们座谈呢!”
刘大爷一惊:“什么?咱们的陈司令会和七十四师被俘的将领座谈?”
小孙:“这是真的!”
刘大爷拉着秀兰一边说:“走!咱站在窗外听听去。”一边走到窗户下,侧耳一听:
陈毅大声地讲道:“贵军自打抗战初期建军以来,打日本还是不错的。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和解放军一打就当俘虏了呢?各位应深深地研究一下原因……”
刘大爷生气地:“咱们走!”他拉着秀兰大步走了出去。
小孙追到门口,惊诧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这样生气地走了呢?”
秀兰回过头来:“俺不明白,陈司令为什么和这些仇人谈话!”
小孙望着远去的刘大爷和秀兰摇了摇头。
临时指挥部内日
陈毅继续讲道:“你们放下了枪,就应该得到人格的尊重。因此,我陈毅不仅有责任教育你们重新做人,而且还应该照料大家,爱护你们。贵师长张灵甫等之牺牲,毫无意义。各位应将留在解放区好好研究问题、重新认识问题视为平生最大幸事。我们能帮助你们的地方,一定尽力帮助你们,绝不为难。”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陈毅就近拿起电话:“喂!请讲……好,做得对……我这就和他们说。”他放下电话。
被俘的将领茫然地看着陈毅。
陈毅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我向你们通报一个消息,你们的师长张灵甫的遗体找到了,我们准备按照军人的礼仪给他安葬。”
“真的?”被俘的将领愕然自语。
陈毅:“真的!我们给他净了身,换了新军装。可惜的是我们没有你们的军服,只好给他换上一件解放军的新军装。另外,我们的皮定均同志花了四百大洋给他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木。诸位如果想与你们的老上司告别,我们派专车送你们前去。”
“陈司令!”被俘的将领激动地说。
陈毅:“不要这样!张灵甫的思想是反动的,但是他的肉体是无罪的。他死了,应当得到军人的尊严。再退一万步说,我们都是中国人嘛!”
野猪旺村外山坡外日
山坡上停着一口褐色的灵柩;
灵柩中躺着身穿解放军军装的张灵甫,他满脸的胡子茬被刮得干干净净;
整编第七十四师被俘的将领列队站在一边,右手托着军帽向张灵甫的遗体告别,有的竟然啜泣不止;
皮定均十分严肃地说:“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解放军的胸襟。你们都经历了,像你们师长这样坚决执行蒋介石打内战命令的军人,从淮阴打到涟水,又从涟水打到山东。结果,被消灭的不是解放军,而是你们的师长张灵甫。你们有今天的下场,是值得你们认真思索的时候了!”
前来向张灵甫遗体告别的被俘将领低头不语。
皮定均:“下边!安葬张灵甫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