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文仪吓得一哆嗦:“是。”
蒋介石:“你想过没有一旦放弃东北,将会引起何等大的舆论谴责你这样想就是要把放弃东北的责任推在我的身上!”
邓文仪:“学生不敢,学生不敢!”
蒋介石:“另外,廖耀湘他们坚持从营口撤退,可是他们没有算过,几十万国军将需要多少轮船来运输啊!再说,共军会给我们这样长的时间吗?”
邓文仪:“是!”
蒋介石:“我想过了,只有打通锦州陆上道路向华北撤退,这才是唯一快捷而有效的办法。”
邓文仪:“是!”
蒋介石:“为了稳定军心,同时又要应付社会的舆论,我必须打出规复锦州的旗号。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蒋介石:“因此,你要用自己的口气向杜聿明、廖耀湘他们吹风,把精锐部队撤回江南,保卫南京。”
邓文仪:“是!”
杜聿明慌张地走进:“校长,困守长春的新七军军长李鸿叛变投共!”
蒋介石惊得不知所措。
邓文仪:“校长,为安全起见,您应立即飞返北平。”
蒋介石:“是,是……郑洞国怎么办他是我的好学生,千万不要当了共匪的俘虏啊!……”
长春郑洞国的指挥室内夜
指挥室外响着稀疏的枪声,一派凄凉的氛围。
郑洞国不停地吸着烟,蹙着眉头在室内慢慢踱着步子。
远方显出蒋介石讲话的画面:“……现机油两缺,尔后即令守军全成饿殍,亦无再有转进之机会。如再迟延,坐失机宜,致陷全般战局于不利,该副总司令军长等即以违抗命令论罪,应受最严厉之军法制裁!……”
郑洞国下意识地一惊,远方蒋介石的画面消失。
郑洞国缓缓地走到桌前,拿起一封电报拆阅:
远方显出周恩来的画面及话声:“……目前,全国胜负之局已定。人民解放军必将取得全国胜利已无疑义。兄今孤处危城,人心士气久已背离,蒋介石纵数令兄部突围,但已遭解放军重重包围,何能逃脱曾军长此次举义,已为兄开一为人民立功自赎之门……”
郑洞国突然潸然泪下,不能自持。
远方周恩来的画面渐渐消失。
郑洞国擦拭泪水,镇定情绪,再次捧读周恩来的信件:
远方再次显出周恩来的画面及话声:“……兄宜回念当年黄埔之革命初衷,毅然重举反帝反封建大旗,率领长春全部守军,宣布反美反蒋,反对国民党反动统治,赞成土地改革,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行列。”
远方周恩来的画面消失。
郑洞国双手捧面啼哭不止,哽咽着自语:“蒋校长,周主任,我这个学生好难当啊!……”
突然,指挥部外面响起一阵激战的枪声。
郑洞国吓得急忙擦去满面的泪水,拔出手枪,做好了自卫、自杀的准备。
有顷,一个卫士走进:“郑副总司令,共军说了,只要你不下令抵抗,就尊重你的人格,也算你是起义。”
郑洞国悲壮地自语:“蒋校长,时下是曾叛李降,弹尽粮绝,我……只能按照周主任指的路走了!”他说罢将手枪放在桌上,大步走出指挥室。
西柏坡柏树林内傍晚
毛泽东、周恩来徜徉在柏树林中,严肃地交谈着。
周恩来:“据来自南京国防部的消息,何应钦与顾祝同正在南京秘密地草拟《徐蚌会战计划》。”
毛泽东坚定地:“这一定是蒋介石的主意!”
周恩来:“是的。据说,制订《徐蚌会战计划》的意图是,辽沈战役失败已成定局,从全国形势看应该诱导华北剿总以主力保持于津沽地区进行持久战,以牵制东北野战军不能人关……”
毛泽东插话道:“更不能增兵黄河以南,借以改变中原地区的不利形势。”
周恩来:“完全正确!”
毛泽东:“这是蒋某人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