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当年,我提出‘守江必守淮’的时候,蒋某人怕军权旁落,采用分兵的办法,人为地成立徐州和华中两个‘剿总’。而今昏愦无能的蒋某人被共军打乱了方寸,又在何敬之、顾墨三的主谋下重提‘守江必守淮’的战略方案,还一致同意交由我指挥。这岂不是天意?”
李宗仁叹了口气:“健生,你上了蒋某人的当了!”
白崇禧一怔:“为什么?”
李宗仁:“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嘛!”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当初,我们主张‘守江必守淮’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将国军主力部署在淮河以南,采取攻势防守。现在呢徐州剿总的几个兵团以徐州为中心,一字布置于陇海线上。大战在即,你能重新集结兵力改变部署吗?”
白崇禧微微地摇了摇头。
李宗仁指着与陇海线交叉的津浦线和平汉线问道:“你看,这三条铁路线构成一个什么样的图形?”
白崇禧:“是廿字。”
李宗仁:“不对!是两把宝剑构成的两个十字架。据那边派在南京的地下人员散布说:解放军要把信基督的蒋介石,死死地钉在平行摆在中原大地上的两个十字架上!”
白崇禧恍然醒悟:“看来,蒋某人如此轻易地授我兵权,是有意让我代他受过哟!”
李宗仁:“准确地说,是有意为我们设了圈套让我们钻!未来徐蚌会战一旦失利,我们不仅失掉了与他较量的军事力量,而且他还有可能利用追究责任之机加害我们。”
白崇禧:“德公,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宗仁:“一、拒绝赴任,蒋某人给我们设的这个圈套让他自己钻;二、利用蒋某人走麦城的机会,我们要有意识地实现自己的目的!”
白崇禧:“那就是取蒋而代!”
李宗仁微微地点了点头。
国防部作战厅内日
何应钦、顾祝同、刘斐、郭汝瑰等在焦急地等待着。
何应钦不耐烦地:“郭厅长!你通知白总司令前来开会了吗?”
郭汝瑰:“昨天散会的时候就通知了。”
刘斐:“对!他还答应今天开完会,立即去徐州赴任。”
顾祝同:“不急,再等等。”
何应钦:“好,我们边议边等。大家对徐蚌会战还有什么意见吗?”
刘斐:“我还是坚持认为,徐州乃四战之地,利于攻而不利于守,且后方联络线延长,补给又困难,应放弃徐州。”
郭汝瑰:“据说徐州储粮只能维持三周,一旦联络中断,粮弹即无以为继。应放弃徐州,退守淮河,以屏障南京。”
顾祝同:“所以,我与何部长力主淮海决战案……”
这时,一个参谋手持一封信走进:“报告!白总司令给何部长送来一信。”
全体与会者愕然。
何应钦接过信件读罢:“这不是开玩笑吧?”
顾祝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应钦:“他拒绝出任徐蚌会战的最高指挥长官,一早就坐飞机回武汉了。”
全体与会者大惊。
蒋介石官邸内日
蒋介石震怒地:“毛人凤!白健生为什么突然变卦你们一定要给我查出原因来!”
毛人凤:“报告校长!据部下汇报,他昨天在李宗仁的傅厚岗官邸呆了大半夜!”
蒋介石自语地:“又是这个李德邻!他前天晚上去了司徒老儿那里,昨天夜里就又把白崇禧说走,看我的笑话!”
毛人凤:“校长所言极是!”
蒋介石在室内快速地踱着步子,蹙着眉头似在想些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命令地:“你立刻在傅厚岗周围布置专门人员,接到我的命令,立即动手干掉李德邻!”
毛人风:“是!我立即交叶翔之去办。”
蒋介石:“我听说这个叶翔之是个文人出身,只会动笔写报告,不能亲自动手办案,是这样的吗?”
毛人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