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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问篇第十四(第6页)

大意 孔子说:“千里马被人称赞,不是称赞它的力量,而是称赞它的德行。”

导读 孔子尚德不尚力,在《论语》中多处可以见到。例如说“射不主皮”(3·16),称赞南宫适“尚德”(14·5)都是。

或曰:“以德报怨,如何?”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14·34

解释 “德”,这里指恩德、恩惠。“怨”,怨恨、仇恨。“直”,公平、正直。

大意 有人说:“以恩惠来报答怨恨,这样可以吗?”孔子说:“(如果以恩惠来报答怨恨,那么)用什么来报答恩惠呢?应该以公平正直来报答怨恨,而以恩惠报答恩惠。”

导读 以德报怨的意思老子在《道德经》六十三章里说过,所以有的学者据此认为孔子这段话是跟老子商榷的,并以此来断定《道德经》早于《论语》。这恐怕不足论定,杨伯峻说“以德报怨”可能是当时流行的话[113],我看有道理。

以德报怨,用心不可谓不好,但结果往往不妙,现实当中屡见不鲜。抗日战争胜利以后,国共两党对日本都以德报怨,不要日本的赔偿,结果导致日本今天还不认错,就是最好的例子。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14·35

解释 “莫我知也夫”句,“莫我知”就是“莫知我”,没人懂得我。“也夫”,两个语气词连用,“也”表肯定,“夫”表感叹,“夫”读fú(扶)。

“何为其莫知子也”句,“何为”就是“为何”,为什么;“其”,加强语气词。

“不怨天,不尤人”句,“尤”也是怨。

“下学而上达”句,“下学”指的是学习人间的各种事情,“上达”是向上通达天意、天命。

大意 孔子说:“没人懂得我呀!”子贡说:“您为什么说没人懂得您呢?”孔子说:“我这个人不怨天,也不怨人,在学习人间事务中理解了天意,懂得我的大概只有老天爷吧!”

这段话里最可注意的是“下学而上达”,“上达”尤其是关键的关键。孔子之学,“下学上达”四字足以尽之。孔子从不离开“下学”去讲“上达”,他教学生的也都是“下学”,但是孔学的终极目标却是“上达”,达到知天意、知天命。

至于“下学”如何能够“上达”,天意如何可知,这恐怕就牵涉到哲学上一个绝大的问题了。据说很古以前,地下和天上是通的,后来才不通,中间发生了“绝地天通”的事故。不通之后,地下和天上的沟通则靠一种特别的人即“巫觋”来完成,在某种程度上天子就是巫觋的首领。最早的儒者就是从巫觋演变过来的。从周初开始,中国的文化发生了一个很大的变化,逐渐扬弃神鬼掌管人间事情的思想,认为人自己就有可能上体天意,而不需要再通过巫觋。当然上体天意并非人人可以做到,只有极少数聪明而品德高尚的人通过长期的修养才可能达到。这样的人也就是圣贤。中国的文化于是逐渐由上帝崇拜变为圣贤崇拜。人间的秩序和道德来源于天,对于人间来讲,天是一种超越性的源头,由人到天无须通过巫觋而是通过自己的修养就可以实现,余英时先生把这叫“内在超越”[114]。所以从周朝以后,中国的文化就演变成为一种内在超越的文化。这是中国文化的独特之处,与基督教文化和伊斯兰文化都不一样。

但“上达”只能通过不断地“下学”,在不断地“下学”中自己逐渐领悟,不是可以用言语教的,所以子贡说“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性与天道”即属“上达”的部分。世间“下学”者多,而能够“上达”者只是凤毛麟角。孔子说自己也是到了五十岁才逐渐进入这个境界,他的弟子们虽然优秀,但恐怕没有一个人进入“上达”的境界,只有颜回算是接近(“其庶几乎”),但又不幸“短命死矣”。弟子如此,他人可知,所以孔子感叹没人懂得,也是很真实的。

子曰:“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14·36

解释 公伯寮,姓公伯名寮,字子周,鲁国人。“寮”又作“缭”,或作“遼”,《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说他是孔子的弟子,但《孔子家语·七十二弟子解》未载此人,《论语》中仅仅出现了这一次,从孔子的话看起来,恐怕不是孔子的弟子。

季孙是鲁国的大臣,子服景伯是鲁国的大夫。“愬”同“诉”,在这里是说坏话、诽谤、打小报告的意思。“以告”,“以”字后面省略了代词“之”,“之”指的就是公伯寮诽谤子路这件事,“告”字后面也省略了宾语“孔子”,因为后面出现了“子”,这里省略是可以理解的,这种省略叫作“蒙后省”。

“夫子固有惑志”句,“夫子”这里指季孙,“固有”,确有;“惑志”,迷惑的心意。

“于公伯寮,吾力犹能肆诸市朝”句,“肆诸市朝”,“肆”,放置、陈列,“诸”是“之于”的合音,“之”指的是公伯寮,“市朝”就是市场、朝廷,古代诛杀罪人,往往在市场或朝廷公开处死,有以儆效尤的味道,“肆诸市朝”就是把公伯寮陈尸于公众场合。

“道之将行”与后面“道之将废”,中间的“之”字没有意义,它只起一种语法作用,把本来的独立句子“道将行”“道将废”变成了不独立的主谓词组,作全句的主语。“也与”是两个语气词连用,“与”要读第二声,同“欤”。

“其如命何”句,“其”是加强语气词;“如命何”意为把命怎样,这个结构在“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一条中讲过(参看3·3)。

大意 公伯寮在季孙那里说子路的坏话,子服景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孔子,说:“季孙的确被蛊惑了。对于公伯寮,我还有力量能让他陈尸市朝。”孔子回答说:“如果大道将要推行,这是命中注定的;如果大道将要废止,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公伯寮能把命怎么样?”

导读 子路当时在季孙手下做事,公伯寮诽谤子路,而子路是孔子的学生,所以子服景伯把这事告诉孔子,说他可以干掉公伯寮。但孔子显然不同意,所以说了关于“命”的这番话。孔子这里讲的“命”,粗看起来也好像是宿命,是某种注定的命,所以我把它译成“命中注定”。但仔细分析,这个命仍然不是宿定的命,这里的真正意思是“道之将行”或“道之将废”,都是由许多复杂的因缘交织而成,不是一两个人的意志可以改变的,更不是像公伯寮这样一个小角色说几句坏话就能改变的。

解释 “辟”,音、义同“避”。“作者”,不是今天讲的作者,“作”是起来的意思,就是“作息”“日出而作”的“作”,所以这里的“作者”是“起来这样做的人”。

大意 孔子说:“贤者逃避肮脏的人世,隐居山林;次一等的人逃避乌烟瘴气的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再次一等的是逃避讨厌的脸色,不与他共事;再次一等就是逃避人家的恶言恶语,以沉默来对待。”孔子又说:“起来这样做的人已经有七个了。”

导读 这七个人究竟指谁?既然说“辟”,当然是指隐士、逸民,那么有没有可能指的就是《论语》当中出现过的微生亩(14·32)、“晨门”(14·38)、“荷篑”(14·39)、“接舆”(18·5)、“长沮”(18·6)、“桀溺”(18·6)、“荷蓧丈人”(18·7)等七个隐士?或者是指《论语·微子篇》第八条说的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等七位逸民?至少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这些隐居者都是当时社会的批判者,虽然与孔子的立场不同,但孔子仍然是尊重他们的。

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14·38

解释 “石门”,地名,即鲁国都城的南门。“晨门”,守门者,负责早晚开关城门的人。“奚自”,从哪里来,“奚”是疑问代词,作宾语,所以要放在动词“自”的前面。

“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句,“知其不可而为之”整个修饰“者”;“与”,读yú(于),疑问语气词。

大意 子路在石门过夜,守门的人问他:“你从哪里来?”子路说:“从孔子那里来。”守门人说:“就是那个明知道不可能还要去做的人吗?”

导读 这个守门人显然不是个一般的人,而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隐士。他对孔子的概括真是一针见血,简洁而中肯。孔子对当时的现实有深刻的了解,知道自己的理想很难实现,但是他还是四处奔波,周游七十余国,拼命去寻找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的确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但恰恰是这一点,体现了孔子仁慈伟大、坚毅不拔的人格,这也正是儒家不同于道家的地方。正像西方希绪弗斯推石上山的神话,上帝不让希绪弗斯成功,石头推上去又掉下来。看到了这一点就干脆不推了,是道家;看到了这一点还要推,是儒家。干脆不推,石头当然没有可能上去;继续推,虽然也希望渺茫,但不能说一丝希望都没有,说不定感动了上帝,上帝改变主意呢?何况,如果不推石,希绪弗斯生命的意义在哪里呢?

解释 “击磬”,敲打磬。“磬”,读qìng(庆),是古代的一种乐器,通常是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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