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土地我们不能丢掉,我在想,如果我们在这边建一个分厂,会怎么样?”一谈起工作,谢华敏就跟饭桌上或房间里单独相处时的那个谢华敏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她婉约、细腻,像个小女人,现在她变得犀利、思维活跃、想法独特,颇有女强人的风采。
“好啊。这想法大胆。”孟东燃击掌道。
“其实这样的想法我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付诸实施。孟主任,借您同学的光,帮我促成这门婚姻吧?”谢华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这还用说,他求之不得呢,能把你这只凤凰引来是他的梦想啊。”孟东燃欣然道。
“不会吧,孟主任?”谢华敏做了个傻傻的样子,俏皮又可爱。孟东燃差点就伸手揽住她,一看李开望和秋助理在不远处,伸出的手乖乖缩了回来。
风依旧凌厉,打在人脸上,发出生扎扎的痛。孟东燃紧紧衣领,往前走了,谢华敏默默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痴痴地发了会呆。这男人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她呢,让她变得如此魂不守舍,愿意付出一切。难道真是爱情?
谢华敏其实是有过一次爱情的,对方叫李明哲,是她大学时代老师的儿子。那时候谢华敏读经管,老师方静雅非常喜欢她,常常带她去家中。她认识了方静雅儿子李明哲,李明哲那时在政法大学学法律,不但长得帅,也很有思想,谢华敏喜欢跟他交流,更喜欢跟他斗嘴。他们的感情是在斗嘴中建立起来的。大学毕业,李明哲读了研,谢华敏到一家金融机构上班,她跟李明哲的关系也明确了下来。方静雅甚是高兴,答应一等儿子硕士毕业,就为他们完婚。谢华敏便沉浸在等待的快乐中。
过了两年。就在李明哲要戴硕士帽的前一天,谢华敏兴冲冲去老师家,想为自己未来的老公提前祝福。那天老师方静雅不在,谢华敏敲了半天门,才把李明哲唤来,可是一进去她就感到了异样。李明哲光着上身,衣服还没来得及穿,裤子一看也是匆忙中穿上的,前面的拉链都没系好。再往卧室里一看,顿时呆了、木了、也软了。宽大的**,一位年纪与方静雅差不多的女人正在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那女人身材虽然保持得不错,也能称得上性感,可皮肤显然已经松弛,谢华敏一眼便看见她还露在外面的半垂半挺的两只**,那对**确实大,大得离奇,可惜是老女人的**,让人极不舒服。一切无须再问,**刚才发生过什么,谢华敏再傻也能猜得到,她似乎听到了老女人接近嚎叫般的**声,看到那对**挤压在李明哲脸上时李明哲痛苦而又扭曲着的表情……他们的故事就此中止,后来老师方静雅不止一次哭着求她,希望她能原谅自己的儿子,忘掉那些不快。跟明哲重归于好。谢华敏坚决地摇头,她像男人掐断**一样痛苦而又非常果决地掐断了爱情,还有梦。方静雅回天无力,只能老老实实道来,儿子李明哲打小就有恋母情绪,父亲死得早,是她含辛茹苦将明哲拉大,非常遗憾的是,母子相依为命的过程给了儿子发奋苦学的动力也给了儿子心灵扭曲的温床。
真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是自己孤陋寡闻还是这世界太丰富多彩?谢华敏捂住伤口,独自承受着那份痛。顺理成章的事他不做,非要剑走偏锋,带毒的利剑伤着的远不止她的心,还有她对这个世界的爱。
方静雅絮絮叨叨,继续说:“我曾想让你拉回他,没想到,我的努力最终还是失败了,他这辈子怕是走不出这个阴影了……”
事实证明,李明哲最终也没走出那片阴影,他跟那位半老徐娘保持了三年关系,后来去了美国,私生活过得非常混乱,差点要把方静雅气死了。再后来,他出了车祸,死在异国他乡。
天才跟魔鬼往往是混体的。他是上帝生出的怪胎。这是方静雅很多年后说出的一句话。这个时候谢华敏已成了光华电子的掌门人,往事如风,不时地撩动她的心扉,但是爱情和婚姻,已经彻底死在了她心中。谢华敏就这样固执,一个童话的破灭让她用一生为代价,直到有一天她遇到孟东燃……孟东燃真正打动她的,是那份成熟、老练,处事不惊的坦然,还有骨子里天生就有的那股温暖。是的,温暖两个字对女人而言,比什么都重要。女人一生什么都可以不抓到,但你必须抓住温暖。抓住温暖,你的心才可以永远地裹在糖衣里。一个曾经被异物坚硬地刺伤过的女人,多么需要一股温暖啊……谢华敏没有被赵乃锌撞开的心灵终于被孟东燃撞开,不是天下哪个男人都具有温暖,成功是一码事,官衔也是一码事,这些都不是谢华敏要的,谢华敏要的其实很简单,一颗没有扭曲的心,一双包含热情的手……但是这两样,真要找寻起来,又是那么难。
现在他终于出现了,谢华敏再也不想抑制自己,甚至不愿意去想后果,她已经不年轻了,难道上帝还会给她二次机会?
一切都在孕育中,等那一刻的到来。
暴风雨到来的这个晚上,孟东燃们到了藏区。藏区的一切更为新鲜,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世界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样子,人类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活法。对自幼生活在沿海发达地区的孟东燃和谢华敏他们,藏区的空气都陌生得让人惊讶。西岭方面将他们安排在旅游区一山庄,说是山庄,其实就是一野滩地,中间背风处盖了几座小楼,四周用栅栏围起。里面还有不少藏包和蒙古包,专门提供给举家来玩的人。现在是秋冷时寒季节,**十足的蒙古包和藏包已经不能住人,只能像一个飘摇的梦摆在那里,令这帮来自南国的人想入非非。
晚上是篝火晚会,来自西岭市梅岭县的藏族演出团演员跟考察组成员一道,兴致勃勃地围着篝火又唱又跳,把梅岭的夜晚唱得沸腾。晚会中间,孟东燃接到了人大秘书长乔良玉电话,乔良玉问他们到了哪,啥时才能回来?孟东燃乐呵呵地说,早着呢老乔,才到西岭,完了还有东岭、大河等市,西北大得很呐。乔良玉一听他如此开心,打了两声哈哈,将电话压了。孟东燃大约是太兴奋,居然没听出乔良玉话音里的急。
篝火晚会结束,李开望跟那个叫小秋的助理不知跑了哪里,兴许是溜到前面山包下牧民居落去了,白天就听他们说起,牧民区里有一对青年男女,今晚要对歌招亲,两人对这事很感兴趣。其他人相继回山庄,孟东燃披着月光,踩着柔软的绿草地,信步往回走。走不多时,忽然看见前面月光下立个影子,一头黑发披在肩上,长长的风衣裹着她丰满而韵味无限的身子。孟东燃定神望了一会,心里飘**着一种声音,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朝夜色下等待他的谢华敏走去。
一切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顺理成章,以至于中间一点障碍都没。两个人起先还谈着别的事,好像还说到了萧秉乾,说到了藏区的感受,可是不知怎么,忽就抱到了一起。那是实实在在的拥抱,不是梦,也不是想象。孟东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膛前多了一股热,那是谢华敏抖索着的身子发出的,是的,她在哆嗦,在他有力的手掌间发出一种细微的颤。好激动哟,一股陌生的,全新的感觉点燃了孟东燃,几乎不容置疑,他将她牢牢实实箍在了胸前。
谢华敏连着呻吟了几声,那弱小而柔软的声音很快被山包那边吹来的风掠走了,随后,她像是又挣扎了那么一下,就在孟东燃将要退缩的时候,谢华敏一个反扑,母狼扑羊一样,把孟东燃结结实实扑住了。
风吹来又吹走,花香飘来又被夜气驱走,大地寂静,草原的夜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剽悍。
草地深处,夜色撩人处,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两张饥渴而又多情的嘴巴,终于吻在了一起。
夜风冷冷。另有一番风情,草原的夜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