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围了一圈人,场子中间是安藤,周围有七八个日本矿警,他们拦住出矿井的矿工们,让他们与安藤摔跤取乐:“安藤太君打擂的干活,你们统统的不准走开!”
安藤脱了棉上衣,正和一个矿工摔在一处,他显然受过严格的摔跤训练,和他摔跤的矿工也是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但刚一交手就被他掼在地上,摔个半死。
他又拉过一个矿工,三下两下,又把这个矿工摔在几步远的地方。
日本矿警们发出一阵阵狂笑。每摔倒一个矿工,安藤都会伸出小拇指轻蔑地说:“支那人,小小的,东亚病夫的!”
又拍着自己的胸脯子:“大日本,大大的!”
他已经接连摔倒了五六个矿工。
一个日本矿警上去举起安藤一只胳膊:“安藤太君,大日本大大的英雄,敌手的没有!”
刚下井的哑吧刘大哥挤上前去,挽了挽袖子,冲安藤比划了两下。
安藤看了看哑吧刘大哥,摇摇头:“你的,小小的,不行!”
哑吧叫喊着做了个手势。安腾被激怒,狂笑一声扑上去。
第一个回合,哑吧刘大哥把安藤摔了个嘴啃泥。
安藤从地上爬起来,竖起大拇指:“你的大大的。”
第二个回合,安藤又被哑吧刘大哥扔出去十来步远。
安藤抹了一下嘴角,手上沾了血。他发了狠,嚎叫着熊一样再次向哑吧刘大哥扑去。两人扭结在一起,安藤伸手要掐哑吧刘大哥脖子,哑吧机灵地闪开,又一个漂亮的别腿把安藤重重摔了出去。
矿工们拍起手来。
安藤真的气极了,他脸色铁青,眼里冒着火。
哑吧刘大哥伸出小拇指,冲安藤轻蔑地笑着。
安藤骂一声:“八格!”
他又脱了衬衣,光着膀子,瞪起冒火的眼睛,扑向哑叭刘大哥。
哑叭刘大哥不慌不忙,以逸待劳。待安藤上去扳住他的肩,刘大哥身子猛地向下一蹲,肘抵了过去,没等安藤反应过来,就被摔了出去。
这第三个回合,安藤摔的更重,几乎就爬不起来了。两个日本矿警把他搀了起来。
安藤大票恼羞成怒,命令哑吧刘大哥:“向后转!立正!”
哑吧刚转过身,安藤拔出洋刀,从背后刺向了他。
哑吧刘哇的叫一声,嘴里喷出鲜血。
一向老实懦弱的焦念重,在安藤抽出洋刀劈向哑吧刘时猛扑过去,要夺安藤手里的刀。
安藤骂声:“八格”!反手一刀刺倒了焦念重,又在他当胸狠狠踹了几脚。
焦裕禄喊了一声:“小爷!”
他和矫正队的矿工们冲上去,日本矿警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拦住了他们。
8
夜深了。焦念重躺在焦裕禄怀里。矿工们围拢在旁边。他的呼吸已非常微弱。
焦裕禄给他喂草药:“小爷,洪哥熬来的药,你吃了会好的。”
药喂在焦念重嘴里,又从嘴角流了出来。焦裕禄轻轻给他揩拭了,又喂了一口。焦念重摇摇头,嘴巴一张一合,像要说什么。
焦裕禄问:“小爷,你要说啥?”
焦念重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我……要回……回家……”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来。
焦裕禄哭喊着:“小爷!小爷呀!”
窗外狂风怒号。
而此时,在井口门房里,却传出吱吱哇哇的板胡声。大有醉意的安藤一个人用老洪的板胡自拉自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