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修下了北京城。
能掐会算的苗光义,
未卜先知的徐懋公,
姜太公斩将封神有神通,
诸葛亮火烧战船借东风……
焦裕禄突然窜起来,大叫一声:“黄老三!”
黄老三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焦裕禄飞身扑上马车,还没容黄老三闹明白,拦腰将他抱住,“咕咚”一声摔到地下。
两个人在大道上翻滚厮打在一起。
黄老三在翻滚中拔出了手枪,焦裕禄扼住黄老三持枪的手腕,把他的枪口拼命往下按。
枪响了。由于腕子被焦裕禄死死压住,子弹全部打进地里。焦裕禄再一用力,扭住黄老三的腕子。黄老三发出一声凄冽的惨叫,瘫软在地上。焦裕禄扑上去夺了手枪,用绳子捆紧了黄老三。
俩人经过一番厮打,都已精疲力竭。他们各自躺在地上,看着对方,大口喘气。
焦裕禄说:“老三,你这回、这回可是真的大意失荆州啊。”
黄老三吐口涶沫:“姓焦的,算你狠,你把、把老子胳膊拧断了。”
‘我狠?你记得一句老话吗,说:‘自作孽,不可活’”。
他站起来,拍打拍打自己身上的土,往手心呢了口涶沫,一哈腰把黄老三抓起来,扔到大车上。
焦裕禄和黄老三,两个老对手同乘着一辆马车,焦裕禄赶着车,被捆绑的黄老三躺在车厢里。双方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
焦裕禄:“老三,你刚才唱得挺有意思,‘能掐会算的苗光义,
未卜先知的徐懋公’,你不懂得,这人算毕竟不如天算。”
黄老三说:“姓焦的,想不到俺黄老三一生阅人无数,还是没看准你。”
“噢?”
黄老三说:“说实在的,俺从一开始就没把你放眼里。”
焦裕禄打了个响鞭:“老三呐,你又错了,你是把大营的百姓没放在眼里。老百姓是汪洋大海呀,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可惜你不懂,就信你手里那杆枪。可悲呀,老三!”
黄老三问:“你咋没想到我会远走高飞?”
焦裕禄说:“那就不是你黄老三了。你是到了黄河也不死心、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人,你的人都被收拾了,可你的把兄弟、和你一起给日本人当汉奸的大土匪曹十一的地盘上,不是还有他的一些喽罗吗?你怎么会放过东山再起的机会?”
黄老三说:“姓焦的,你有种敢再放我一回?”
焦裕禄说:“我已经放了你两三回了,你也甭吃后悔药,这狗要改了吃屎可就不叫狗了。我也没那个耐心,大营百姓也没这个耐心了。”
黄老三说:“焦区长,你要把老三当朋友,现在就痛快给我一枪,让我死的体面些。”
焦裕禄说:“那一枪你恐怕是逃不过了,但不是现在,大营的百姓要审判你。”
11
焦裕禄失踪了六天,区委的同志们都急坏了。最着急的是徐俊雅,饭吃不下,觉睡不稳,趴在桌上直哭,高存兰一个劲地劝慰她:“好丫头,别哭了,焦区长不会有事的。”
徐俊雅说:“高姐,老焦都走了五六天了,一点音信都没有。”
高存兰说:“李明乡长一直带着人在找他,会有消息的。”
第二天早晨,高存兰醒来,见徐俊雅织着一件毛衣。
高存兰说:“这丫头,一宿没睡呀,天都亮了。”
“快织完了,赶完活就睡一会。”高存兰拿过来看了看:“给谁织的?”
徐俊雅大方地说:“给老焦。”高存兰说:“丫头,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了焦区长了?”
徐俊雅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