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霞指挥第二团小组唱了个《我们年轻人》。唱完了,焦裕禄问:“唱得好不不好?”
大家齐声:“好!”
焦裕禄说:“一组唱得好,**豪迈;二组唱得也好,热情洋溢。可是这红旗给谁呢?”
一组的人喊:“一组!”
二组的声音更宏亮:“当然给二组!”
焦裕禄说:“那这样吧,一组二组,各奖红旗一面,将来我们每周搞一次决赛,决赛胜出,得两面旗子,好不好!”
大家齐声说:“好!”
送饭的车到了。工人们排着队来打饭。焦裕禄帮着炊事员盛饭。他把饭菜盛到每一个工人的饭盆里,都要问一句:“吃得顺不顺口,多提意见啊!”
他和张德昆蹲一块吃饭,趁小张没注意,把自己碗里的面条捞到他碗里,自己用面汤水泡窝窝头。张德昆忙拦着:“焦总,这不行?干这么重的活,你光吃面条水泡窝头咋成?”
焦裕禄说:“没事。我又不长个了,吃啥都没事。”
张德昆说:“我二十二了,也不长个了。”
焦裕禄说:“你没听人说,‘二十三,窜一窜’。你还要长呢!”
3
夜里,焦裕禄摊开书,学习机械方面的知识,给自己补课,涂明伦和大老李来找他聊天。
涂明伦笑说:“老焦,用功了?”
焦裕禄说:“用啥功,临时抱佛脚。”
大老李说:“这些日子总听见一些人说,让扯牛尾巴的土八路来搞大工业,简直是胡闹。听了不舒服,想回去,还做农村工作去。”
焦裕禄说:“谁让我们缺少专家呢。搞工业毕竟比过去搞农村工作复杂的多,不掌握科学技术和现代化的管理知识是不行的。如果光知道扯牛尾巴,是真的搞不了大工业的,所以这个课就一定要补啊。”
大老李翻了翻他桌上的《机械工业企业管理概论》、《机械制造工艺学》:“我的天!这么重的大头砖,咱老李可啃不动。”
涂明伦说:“上级强调咱们学好五门课,这数学、物理、化学一拿起书来眼皮就打架,那些公式、字母,一看就头大。那机械学、金属学就更别提了,都是大学里学的东西,咱哪里啃得动?”
焦裕禄说:“我啃着也头晕,可没办法。有时也想打退堂鼓,可一想咱们泥腿子能赶走日本鬼子,能把土匪恶霸拾掇了,这点困难还真成了拦路虎不成?”
钟霞进来了:“焦书记,不是说今天晚上在青年突击队学社论吗?”
焦裕禄一拍脑袋:“差点让我忘了。咱们走吧。”
焦裕禄来到青年突击队工棚,正听见张德昆念顺口溜:“想洛阳,盼洛阳,到了洛阳太荒凉。”焦裕禄一进去,小张就不念了。
焦裕禄问:“咋不念了,下边还有了:这洛阳啊,是‘电灯不明,马路不平,电话不灵’。对不对?”
大家笑了。
焦裕禄说:“小张啊,你编的这些歌谣,说的都是实情,还真没夸张。我还没到洛阳时候,也觉得洛阳是个大城市,应该很漂亮,可来了一看,和咱想的不是一码事。可是同志们你们想一想,我们是干什么来了?我们是建设大工厂来了。我们厂是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重点工程啊,不是说吗,我们是共和国重工业的长子,什么是长子?长子就是大儿子,一个家里的老大,就得有一份担当啊!小张,我给你带了份学习材料,《人民日报》的社论《迎接年的伟大任务》,你把划线的这段读一读。”
小张接过报纸读起来:“经济建设的总任务就是要使中国由落后的农业国逐步变为强大的工业国,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首先发展冶金、燃料、电力、机械制品、化学等项重工业。工业化是我国人民百年来梦寐以求的理想,是我国人民不再受帝国主义欺侮、不再过穷困生活的基本保障……”
学习结束时,焦裕禄说:“从今以后我们每个工棚就是一个读报小组,这个月重点学习这篇社论。”
4
半夜里,焦裕禄让雷电声惊醒了,推开工棚窗户,天下起了滂沱大雨。
工棚露雨了,大家撑开雨伞,护着被褥。焦裕禄喊着:“快拿油布来,把图纸、资料保护好。”大家赶忙起来找油布,苫盖图纸、资料。负责工程的老涂从外边跑进来说:“老焦啊,快帮帮忙吧,刚修好的浮桥被水冲了。”
焦裕禄喊一声:“干部和党团员同志们,跟我走!”
焦裕禄赤着脚,带大家来到河岸边,他们看见浮桥已经冲垮,很多木料已被河水冲走。他喊一声:“同志们,快把木头捞上来!”便第一个跳进湍急的河水中。大家全跳进水里,扑向浮桥。
人们挽起手臂,迎击巨浪的冲击。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岸边,加入了抢险的队伍。
风急浪高,浪头把张德昆的眼镜打掉了。张德昆抢眼镜,被浪头卷起漩窝里。焦裕禄赶忙去拉张德昆,他也被漩流搅进里边。工人们喊着:“快救总指挥和小张!”
大家冲进漩流,涂明伦拽住了焦裕禄,钟霞拉上了张德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