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裕禄问:“群众生活有没有问题?”
刘秀芝说:“没问题,明年一开春,我们就给社员建砖房。”
焦裕禄很高兴,连声说好。刘秀芝说:“焦书记,把同志们请到我家,吃顿便饭吧。”
焦裕禄:“不用了,我们还是回县里吧,这次县里同志分了四个组到各公社,晚上要开碰头会呢。”
他们往回走的时候,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月光如水,照在茫茫雪野上。焦裕禄扶着探路的木棍,走得踉踉跄跄。李林要扶焦裕禄,焦裕禄不让。
李林说:“焦书记,咱从早晨出来,这一天跑了十九个村,你连口热水都没喝上,怎么受得了?”
焦裕禄说:“没事。”
焦裕禄、李林又来到杜瓢村。他们进了饲养棚,饲养棚里井然有条,王老四正在给牲口添草。
焦裕禄问:“老四,过冬的饲草准备得充足不充足?”
王老四说:“充足。上冻前我把今年队里的棒子秸、豆秧子全铡好了,存了四个草苫子。”
焦裕禄说:“好呀。”
王老四说:“焦书记,今年咱们队上两个月发动群众打草,攒了好几个大草垛,咱自已队里的牲畜到开春吃不完了。大伙的意思,是把节余的草支援缺草的生产队。”
焦裕禄说:“太好了!”
5
清早,王长兴戴上套袖,垫肩,推出自行车,准备出门。他媳妇从外边回来,拦住他:“上哪儿去?”
王长兴说:“韩村挖沙哩,去工地。”
他媳妇说:“不是说好了,今天让我陪你去县医院检查检查吗?”
王长兴说:“用不着,睡了这宿觉,好多了。”
他媳妇说:“昨晚上你不说胸闷得喘不上气来,后胸像刀子犁着一样疼吗。”
王长兴说:“可能是昨天太累,睡了一宿觉歇过来了。”
他媳妇说:“连着一两个月住工地,你身子亏成这样,受不了,你就歇两天吧。”
王长兴说:“老焦的病不比我重得多,他不也在寨子那边工地上一住个数月吗。我没事。”
他媳妇说:“那我给你烙两张杂合面饼你带上。”
王长兴说:“不用。”
她媳妇嘱咐:“别往家捎干粮了,记住。这么累的活不吃饱了顶不住。”王长兴答应着走了。
翻沙压碱工地上,人流穿梭,虎跃龙腾。几个社员给王长兴往架子车上装胶泥。车装满了,王长兴还说:“再装点。”
装车的社员说:“王社长,这胶泥特沉,你身体不好,别累坏了。”
王长兴见装车的社员不愿往上装了,他抄起一把铁锨,自己装起来。装满了车,他弓身拉着车,几个社员在后边和两侧推着。他们艰难地上坡。
登上坡顶,王长兴突然晕倒在地。
王大水等人围上来,呼唤着、摇晃着李明:“王社长!王社长!”“老王,你怎么啦?!”人们听到喊声,齐向这里赶来。
社员们抱怨着:
“你咋给老王的车装那么满哩?”
“他有病,哪能推这么重的车?”
“他这一两个月,没黑没白长在工地上,身子早拖垮了。”
“老王啊,一见了干活你就不要命啊,就是个铁人也撑不住啊。”
王大水托着王长兴的后背:“王社长、王社长你醒醒啊。”
王长兴睁开了眼睛,他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王大水问:“王社长,你哪里不舒服?”
王长兴指指自己的心脏。
王大水说:“我给你扑拉扑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