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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庄子对理想人格的设计(第1页)

四、庄子对理想人格的设计

1、“待”和“无待”

什么是“待”,什么是“无待”?庄子所谓“待”,即是客观条件——庄子在中国哲学史和思想史上的杰出贡献之一,就在于他比老子更深刻地发现了人的本质异比,并试图探求克服这种异化的途经。

《逍遥游》中,“鲲”需依赖北冥生存,而当其化为“鹏”,飞往南冥时,也要以“六月息者”——即六月之风。而蜩与学鸠“决起而飞”,也是以榆枋(榆树和檀树)与大地之间的空间作为其活动条件。在庄子看来,人很容易被自己所处的生活条件所束缚。庄子所说的“待,”是异化所形成的精神枷锁——异化的精神枷锁从“物累”一直演变到“物”之“待”。庄子所解决的,实际上是异化产生的必然性及普通性问题。

庄子《养生主》讲了一个庖丁解牛的故事,大家都熟悉的,庖丁为文惠君宰牛,用手触摸的时候,用肩抵顶的时候,用脚践踏的时候,用膝盖压制的时候,都发出一种合乎韵律的声音,伴随着刀子的出出进进,那个动作像是在跳《桑林》之舞,那个声音似是奏《经首》之乐,抑扬顿错,优美动听。什么叫“桑林之舞”呢?我还得解释一下,“桑林”是商汤王时的乐曲名,用这个曲子配乐的舞蹈就叫“桑林之舞”。那么《经首》之乐是什么呢?“经首”是尧时咸池乐曲中的一章,这比喻庖丁的动作像舞蹈、音乐一样悠然自得,又行云流水般畅快。

庖丁向文惠君讲解牛之道,而文惠君悟到的却是养生的道理。因为养生与解牛具有相似之处,就是不要做危害自己的事情。

所谓已身,对于解牛来说,那就是刀刃,对于养生来说,那就是身体,刀刃要想长久保持自己的锋利,那就不要去碰牛体的硬骨,就像庖丁的刀一样。庖丁的刀十九年不磨却像新磨的一样,因为它从来就不去碰那些硬骨头,甚至连软骨和经络也不碰及,只是在牛体原有的空隙间穿行游走,不但牛体会顺利解开,而且也不伤刀刃。就是顺其自然,同样,人的身体要想长存,也不能触及那些有伤于自己的硬东西,而要在那些硬东西中间行行动。

这些硬东西不是别的,说的简单一点,也就是两个字:一者是名,一者是利。图名,那就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真做好事,往往忘我地操劳,把自己搞垮。另一种那就是做坏事,做了坏事,没有不结恶果的,到了恶贯满盈之时,那就连命也保不住了。人生在世不仅要做好事不做坏事,而且好事也要自然而然地去做,千万不要刻意,不能沽名钓誉。为了获名而做好事,就像是刀刃能及牛体的硬骨,一样会伤及自身。

对这一点,老子有过忠告,他说:“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使为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第十三章》)

老子也认为,追求好名声是没有好处的,之所以这样说,原因有二,其一是,想得到好名声,这本身就是将自己放在了低下的地位。自己本来是一个与人平等的,独立的,自然而然的存在者,为什么要刻意让别人赞美呢。让别人去喜爱和赞美也就将自己置于别人从属的地位,故说“宠为下”。其二是,想得到好名声,得到了与得不到,都没有好处。得到了会大喜,得不到就会大悲,无论大喜和大悲,都会失去内心的平静和安宁,都会损害自己的身体。

所以庄子提出“名止于实,义没于适”这样一个境界(《至乐》篇)也就是说,名誉要与实际相符合,善行要与能力相适应,不要勉为其难,刻意去做自己不能做的事情。因为名誉本来就是实际行为的反应,善行只有在自己的能力的范围内才能产生实效。那么对于利益怎么办呢?老子开出的药方,第一是“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庄子进一步发挥了老子的思想,讲究纯朴、自然、鄙视奢华,功利。他讲了一个“庄周贷粟于监河侯”的故事(庄子。外物):庄子家中断了粮,只要斗升之米就可以活下去,监河侯不但答应借谷,而且许诺借给三百两白银,不过有一个前提,就是要等过这一段时间,收了利息之后,这等于许诺,在庄子饿死之后将他变成大富翁。庄子听了十分愤怒,他对监河侯说:我昨天到你这儿来时,半路上看见一条鲫鱼被困在干涸的车辙之中。它向我呼救,对我说只要有斗升之水就可以让它活命,我说:可以呀,我可向吴越之王游说,引长江水来救你。不过这得需要一段时日。鲫鱼忿然说:我离开赖以活命的水,就没有办法活下来。但我只要斗升之水就可以活下去,你却答应一个月后把我放回江河,还不如干脆就把我送到卖鱼干的市场上去好了!你监河侯的这种许诺,与将涸辙之鱼晒成鱼干,卖于市场又有什么区别?

2、“命”与“时”

庄子主张,理想的人格必须要冲破社会的“命”、“时”之限。

我在开头讲了,庄子所处的时代,是一个乱世,那时正是战国中期,是社会大分化、大动**、大变革的时候。另一方面呢,长期的诸侯之间的割据与战争,给国人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孟子形容当时的国家动乱危局,曰“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孟子。离娄上》)。庄子也说,当今之世,被杀死的人尸首一个挨着一个,戴着刑具坐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遭到毒打的人一个跟着一个(《庄子。在宥》)。这是一个人命朝不保夕的白色恐怖时代。

但这同时又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人们疯了一样追逐财富和权力,为了满足自己永不休止的欲求,从来就不择手段。所以也就形成了“无耻者富,多信者显、”“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庄子。胠箧》)的社会现实。厚颜无耻的人成了富翁,花言巧语的人成了达官显贵。请注意,庄子说的“多信者”并不是指讲信义、信用的人,这里“信”是“言”的意思,“多信者”即那些夸夸其谈的人。你偷一个钩子,可能要被杀头,但是你要是偷了一个国,那好,就轮到你做王侯了。

对社会现实有着切肤之痛的庄子,由此提出了他“命、”“时”观。庄子认为,在现实世界里,“命”似乎以一种内在的必然规律来主宰着人生:“死生、存亡、穷达、贫富、贤与不肖、毁誉、饥渴、寒暑,是事之变,命之行也”。这就好比日夜在我们眼前交替,而我们的智力不能够窥察它从哪里发端。命之行,也实在不可知,只好任之由之,不应该让它来扰乱心性的和顺(《庄子。德充符》)。

庄子认为,“命”的这种必然性是社会多种力量的凝聚、堆积,是一种内在的决定性。那么,必然就会有一种外在的必然因素与它相对应。这种外在的必然因素就是“时”。

在《秋水》一篇中,庄子讲孔子到一个叫作“匡”的侯国(其位置在郑、卫、宋三国之间)去游历,路过宋国时被宋人团团围住,但是孔子依然很快乐,“弦歌不惙”。子路问他:夫子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如此娱乐?孔子说:来我告诉你,我为自己的贫穷担忧已经很久了,但仍免不了受穷,这是什么?这就是命。我追求自己的通显也已经很久了,但求而不得,这又是为什么?这就是因为时机和时势的问题了。

“当尧、舜而天下无穷人,非知得也;当桀、纣而天下无通人,非失知也。时势适然。”在尧舜那个时代,天下没有穷人,这并非是天下人都是智士,在桀、纣那个时代,天下没有通达之人,这也不是因为天下人都失去了智慧,而是时势所造成的。接下来孔子又说:在水上行船不避蛟龙,是渔夫之勇,在陆地上行走不避凶狠的犀牛和老虎,是猎夫之勇;真刀真枪地打斗而视死若生,是烈士之勇,唯有知穷之有命,知通之有时,临大难而不畏惧,这才是圣人之勇啊。子路呀,你就安心等待吧。

庄子借孔子的话说明了一个什么观点呢?他认为,“命”和“时”都是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人的本性得以充分发挥的因素,并且这种给人生构成困境的因素是不受人力干扰的。“命”既然是社会、自然多种力量的堆积、聚合,“时”便正好是这些力量的展开和显现,它构成了一个时代的政治、经济、道德的诸方面全部的社会环境。那么,最理想的人格设计,就是从“命”与“时”的局限中解脱出来。能做到这一点,才是“圣人之勇”而不是“匹夫之勇。”

怎么能做到这一点,首先要“安时处顺。”有人认为这是庄子提倡“听天由命”的天命观,我不赞成这个说法。庄子讲“安时处顺”,是说要遵从社会和自然发展的规律,不要做盲目的抗争。其次是做到“哀乐不能入”。要超脱自我的哀乐之限。从个人的苦闷情绪中解脱出来。请注意这个“解脱,”一部《庄子》讲什么?讲的就是“解脱”的学问。

怎么才能从个人的哀乐情绪中解脱出来?要知道这个情绪是很可怕的,一个人一辈子像一匹惊马一样追逐着名利,这不是太可怕又太可悲了吗?一辈子被外物役使,却看不到自己的成功,困苦地疲于奔命,却看不到自己的归宿,这不同样太可怕又太可悲了吗?而使自己陷在哀乐的情绪中不能自拔,就更是一件可怕又可悲的事情。

可是,这种哀乐的情绪却是十分不容易从我们的头脑中排解掉的,庄子自己就说“人之生也,与忧俱生”(《庄子。至乐》),谁活在这个世间,不想好好活一回?谁不想拥有富贵、长寿、好名声,谁不想吃香的喝辣的、开奔驰坐宝马,眼晴里看看美色、耳朵里听着宛转的音乐,然而现实却不是这样,有时候甚至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能不悲从中来吗?

怎么解脱?庄子给我们支了一个招儿,那就是“放下”。

必须放下!

庄子深知,同时他也告诉人们,如果说天地是一个大熔炉,那么造物主就是一个铁匠,人是什么?人是铁匠从熔炉里用钳子夹出来的那块生铁。庄子说:“吾在于天地之间,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在精神世界里逍遥游的庄子,在现实世界里却推崇“安命论。”这矛盾吗?

我们要弄清庄子这放下的本意。

庄子说:“知真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庄子。德充符》)。又说:“圣人安其所安,不安其所不;众人安其所不安,不安其所安”(《庄子。列御寇》)。意思很明白,这里的“所安”指的是自然和社会的发展规律,“不安”指的是人为因素。有德行的人安于自然,不安于人为。一切遵从自然规律,俗人正好相反,安于人为,不安于自然,总要想方设法改变自然规律,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劳而无功的。安于自然,不论遇到什么情况,处于什么境地,都能泰然自若,始终保持内心的平静。安于人为,则情绪就会大起大落,喜怒无常。顺利时踌躇满志、得意忘形,不顺利时则万念俱灰、怨天尤人。

庄子主张“放下,”是说人要能把自我卸下,把哀乐忘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要把那个永不满足的“我”放下了,达到“无心于万物”的境界,心灵才能获得彻底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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