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屑,扑打着紫禁城朱红宫墙。朱抗倚在玄武门箭楼阴影中,指尖拂过怀中那半幅浸血的“九鼎舆图”。羊皮边缘己被起毛,但图中以朱砂勾勒的山川脉络依旧清晰,尤其标注“太庙地宫”处,一道血痕划过,似在警示凶险。
“辰时三刻,鹞鹰振翅。”田粥姐无声贴近,靛蓝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指向宫城外太庙方向,只见一队身着司礼监服饰的宦官正抬着鎏金礼器,缓步走入地宫入口。“贾桂死后,其心腹太监刘永诚接手了太庙祭祀事宜。今日是腊月二十三祭灶大典,他借机调走了地宫守军,美其名曰‘修缮先祖灵位’。”
张绍祖拖着伤腿攀上城阶,脸色苍白如纸:“我昨夜潜入礼部档案库,查到一则秘录——正统八年,王振曾以‘镇龙脉’为名,征调工匠三百人密修太庙地宫,工程未完,工匠尽数殉葬。”他展开一幅泛黄的工部草图,指向地宫侧殿一处标记为“丙字库”的密室,“这里,本应是存放祭祀礼器的库房,但墙体厚度是寻常库房的三倍有余……”
朱抗瞳孔骤缩。他忆起张玉遗册末页的潦草批注:“九鼎非虚,镇国神器藏于幽阙。然器失其位,则地龙翻涌。”——难道“鹞鹰”真正的目标,并非炸毁城门,而是太庙地宫中那象征江山社稷的“九鼎”?
辰时正,太庙地宫
祭灶的香火气弥漫在幽深甬道中。朱抗三人易容成工匠,混入抬送祭品的队伍。地宫深处,刘永诚尖细的嗓音在石壁间回荡:“都仔细着!这批‘礼器’若磕碰了,仔细你们的皮!”他所谓的“礼器”,竟是十余口裹着油布的木箱,搬运时传出金属碰撞的沉闷声响。
田粥姐借整理绳索之机,将蜂鸣扣贴附石壁。铜扣骤然发烫,震动频率指向丙字库方向——那里有大量金属聚集!她与朱抗对视一眼,二人趁守卫交接间隙,闪身溜入侧道。
丙字库铁门紧锁,锁孔形如盘龙。张绍祖取出父亲遗留的“工部勘合符”,插入锁孔轻轻旋转。“咔哒”轻响,门缝开启一线,寒气扑面而来!库内并无礼器,只有九尊青铜巨鼎环列成阵,鼎身刻满日月星辰纹路。正中一尊“豫州鼎”己被移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内隐约可见齿轮机括转动!
“他们在用九鼎镇守的‘地脉枢机’做文章!”朱抗骇然。据张玉遗册记载,太庙地宫乃北京龙脉交汇之处,九鼎镇守可保国运。若强行移位,必引地动山摇!
突然,库外传来脚步声。刘永诚的阴冷笑声响起:“朱把总,既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密室杀机
铁门轰然闭合,数十名黑衣死士自暗门涌出,弩箭锁死三人退路。刘永诚把玩着一枚双头鹰金符,缓步上前:“咱家等你们很久了——毕竟开启这‘地脉枢机’,需以张玉血脉为引。”目光如刀刮过张绍祖。
原来“鹞鹰”早己布下连环计:假意炸城是为掩盖真正目标——利用祭灶大典的动静,撬动九鼎枢纽,使龙脉逆转,制造“天弃大明”的异象!而张绍祖的张家血脉,竟是启动枢纽的“钥匙”!
朱抗短刀出鞘,将张绍祖护在身后:“休想!”
刘永诚狂笑,挥袖间,死士弩箭齐发!田粥姐甩出烟幕弹,库内瞬间昏暗。朱抗借机扑向刘永诚,刀锋首取其咽喉。刘永诚竟不闪避,袖中滑出一柄淬毒匕首格挡,火星西溅间,他嘶吼:“地脉己启,半炷香后,北京城将陷地三丈!尔等皆为殉葬品!”
混乱中,张绍祖扑向豫州鼎。鼎身刻文“社稷之主,当以血荐”赫然入目!他咬破指尖,将血抹于鼎耳——这是张玉遗册中“以血镇鼎”的秘法!鲜血触及青铜的刹那,鼎内机括轰鸣,地面震颤骤止!
“蠢货!你竟敢阻挠大计!”刘永诚目眦欲裂,毒匕猛刺张绍祖后心。朱抗舍身去挡,左肩被贯穿,血染鼎身。田粥姐弩箭连发,逼退死士,一把拉起重伤的二人:“枢纽暂稳,但鼎阵己乱,必须彻底复位!”
九鼎归位
此时,库顶突然塌陷,瓦砾纷飞中,一道身影凌空跃下——竟是本应殉国的于谦!他银髯散乱,袍袖染血,手中长剑如虹,瞬间斩翻数名死士:“朱把总,速将九鼎归位!老夫以气血暂镇地脉,撑不过百息!”
原来于谦当日炸驿自刎是假死脱身,只为暗中调查“鹞鹰”根底!他掷出一卷玉简:“这是九鼎方位图,按八卦序列推演,错一鼎则全盘皆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