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云雨方散。在宽大的席梦思床,静夜里,胡宗南抚摸着林娜的酥胸。因为急,窗帘没有拉。看得见贴在玻窗上的一弯冷月。
“林娜!”胡宗南忧伤地地说:“今晚好凄清,你的歌唱得好。我好想听你再唱一唱你们家乡的那首小曲。”
“好,我给你唱。”林娜是东北人,她说着轻抒歌喉,给胡宗南唱了一首很是缠绵的家乡“二人转”小调:
一更梆儿响
星星上树梢
人多眼杂狗又咬
小哥哥呀,你只好在林中委屈了
二更梆儿响
星星被云遮住了
夜深人静狗不咬
小哥哥呀,我打开窗户你进来了
三更梆儿响
星星害羞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小哥哥,你动作大点可别吭声呀
哎呀、哎呀、哎哎呀……
林娜这首民谣小曲,唱得胡宗南心旌**漾,宠辱皆忘。他将林娜抱紧,大动不止。
三更时分,精疲力竭的两人才相搂相依地睡去了。黎明时分,林娜醒了。借着屋内漾起的第一线青色的晨光,他发现胡宗南不知什么时候早醒了,正侧着身子深情地打量着自己。
“宗南!”她笑了,露出一口珠贝似的的细牙,柔声问:“你怎么这样看我,好像我们就要分别似的?”
“是的,我们就要分别了。”胡宗南说:“我决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宗南,我跟着你,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傻姑娘!”胡宗南喟然一声长叹,翻过身,平躺起,茫然地望着这光明与黑暗交替的时分说:“你还年轻,犯不着去死。我早为你准备了10万美金。天一亮,我就让副官径直送你去凤凰山机场飞走、辗转经上海、香港去美国读书、定居,开始你新的人生……”
“宗南,你真好!”林娜感动不已,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搂紧胡宗南,动情地说:“我在美国等你……”说着,夺眶而出的热泪打湿了胡宗南的脸。
“嘀铃铃!”这时,旁边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了起来。胡宗南一把抓起,听完后,神色骤变。他一骨碌翻身起床,边从衣架上取下军装一边快穿,一边对林娜说:“紧要军务来了,‘校长’让我马上去。我就不送你了。待时局好转,我会马上接你回来的。”
从**翻身坐起的林娜含泪点头频频。
天刚亮明。从委员长处领命回来的胡宗南,赶到了设在将军衙门的“川西决战指挥部”。一进大院,满耳都是杂踏的脚步声、串串清晰的电键声中夹杂着的小声而急促的呼唤对答声……种种弥漫着战时紧张气氛的喧哗声响成一气。
胡宗南刚跨进作战室,夜间值班的参谋长罗列即急步迎上来,问他:“胡长官,兵退西康之事,定没有?”
罗列显露出极为失望的表情,闷在那儿。胡宗南想了一下,霍地站起,昂起粗脖子说:“事已至此。就按委员长决定的办,横下一条心打‘川西决战’!我要你将部队收缩,情况怎么样了?”
罗列走近挂在壁上那幅几乎占了整整一个墙壁的、20万分一的军用大地图前,手握一根木杆,指着地图向他报告:
“李振的18兵团最后一部已过广元,正星夜向成都靠拢。裴昌会的大部队撤到了绵阳……”
“李文部呢?”胡宗南最关心他的李文兵团。
“李文部全部撤到了新津、邛崃一线,作好了对刘文辉部发起攻击的准备。”
胡宗南这就点点头,迈出作战室,转身进了电讯室。
他要同李文亲自通话,他要电话兵接通了李文的电话。
“李文吗?”胡宗南一手解着衣扣,一边对话筒大声喊:“我,胡宗南。听着,命令你部318师、319师立刻从新津展开两翼,作好对驻邛崃刘文辉24军的攻击准备。部队到位后,立即向我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