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
将她一人丢在那段残忍悲痛的过去,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他虽什么都不说,但有些话,好像在那须臾之间,穿透她的肺腑,直抵她的心底。
她看着……
他在廊下的影子,被寒寂的夜风吹得摇晃。
她看着……
他那双岑寂的眸子,在夜雾中泛起波光。
刹那间,胜似万语千言。
纵他不说。
她都知晓。
次t日,平明天光。
素萋早早起了身,拍醒仍在梦中的紫珠,替她盥洗更衣。
而后,草草用清水净面,简单篦了篦头,便拉着紫珠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紫珠揉开迷蒙的睡眼,待看清脚下的路时,顿然吓了一大跳。
“母亲,我们这是要去找伯舅吗?”
玉石长阶已然登过一半,水榭飞阁也穿过了好几座。
抬头望去,韶光中的金台,近在眼前。
“不是。”
她道:“母亲要带你去见一位兄长。”
“兄长?”
紫珠茫然地问:“紫珠何来的兄长?”
是了。
她一直是令尹大人府上的独苗,虽与子项家的遂儿玩得亲近,但遂儿却比她小上数月,算不得她的兄长。
她惯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何曾有过兄长。
素萋道:“他是母亲姊姊的孩子,紫珠自然要称兄长。”
“哦,原来是大从母家的兄长。”
紫珠若有所思地问:“可为何从没听母亲说起过?”
素萋曾对紫珠提过姊姊,却从未详说她的事,更莫说信儿。
他的身份极其特殊,既在齐宫,便又是齐国的公子。
她们母女二人,从前都在楚国,与遥远的齐国相隔万里,说与不说,没有什么不同。
她耐心回道:“从前离得太远,也没机会来探。”
“如今好容易得见,紫珠高兴吗?”
“高兴!”
紫珠拍着小手,一蹦三尺,连带登向金台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那娇小的身影在眼前跃动。
她思绪回到从前。
那一年。
环台的春风撩动,朝晖浸染。
那一年。
林苑的草木葱郁,碧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