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不行!记住:拉不好,天上那位最美丽的小公主就不会下来听你拉琴的。”
小主人很不自愿地拉起了练习曲。
冼星海听小主人拉了一遍,遂踱步走到钢琴前,不安地打开琴盖,轻轻地弹奏了一个分解大三和弦。这一串晶莹、明亮的爬音,深深打动了他的心。他回身看了看小主人用心练琴的样子,遂轻轻地坐在琴凳上,凝思有顷,演奏起了舒曼的名作《梦幻曲》……
随着《梦幻曲》的展开,冼星海的脑海中出现了幻觉:
杜卡斯教授指着一架三角钢琴,示意他演奏;
冼星海坐在钢琴前十分陶醉地演奏《梦幻曲》;
杜卡斯紧紧握住冼星海的手向他表示祝贺……
(幻觉画面渐渐消失……)
冼星海依然沉浸在演奏《梦幻曲》的幸福中。
小主人已经停止拉练习曲,嗽着小嘴在看冼星海忘情地弹奏钢琴。
小主人突然“哇”地一声哭了,他不停地哭叫着“先生把我的小公主抢走了!先生把我的小公主抢走了……”
冼星海继续忘我地演奏《梦幻曲》。
这时,在女佣的陪同下,一位身着西服、胸前系着蝴蝶结的绅士走进琴房,俯身抱起小主人,看着冼星海完全投人音乐之中的样子,愤怒大吼:“停!”
冼星海终于从《梦幻曲》的音乐中回到了现实,他停止了演奏。
小主人继续哭叫着:“先生把我的小公主抢走了……”
冼星海转过身来,看着男主人愤怒的样子,低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十分惶恐地走出了这间琴房。
巴黎街头外日
冼星海右臂腋下夹着小提琴盒子在街头流浪。
冼星海走到溢出香味的面包房前停了下来,他掏出仅有的几个法郎在手中掂了掂,遂又向前走去。
一家低级的咖啡馆前外日
一位年长的盲艺人坐在咖啡馆前,摇着俄式手风琴“巴扬”,传出悲凉的俄罗斯民歌声。
来往行人向盲艺人面前的铁盒子里投下少许法郎。
冼星海夹着提琴走到咖啡馆前,被这优伤的乐声打动了,他看了看盲艺人面前铁盒子里的法郎,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时,咖啡馆里传出打情骂俏的叫声。
冼星海下意识地摸了摸小提琴盒子,整眉凝思片刻,遂迈步向咖叫卜馆走去。
咖啡馆内日
这是一座专供下等人消愁解闷的咖啡馆,灯红酒绿,一派乌烟瘴气。
冼星海夹着提琴走进咖啡馆,迎面扑来的是碰杯狂饮、放纵大叫的声音。他犹豫了。
这时,一个喝得醉眼惺松、有着民族偏见的欧洲人拦住了冼星海,他拿着一个仅剩一块牛排的盘子,恶意地说道:“喂!东、东方来的讨饭的,给我拉个好、好听的小曲……赏给你这盘子里剩下的牛排!
咖啡馆中爆发出一阵嘲笑声。
冼星海愤怒地欲要离去。
这个醉汉挑衅地:“怎么啦?大概是……不会拉吧?”
咖啡馆里响起更加强烈的嘲笑声和辱骂声:
“哼!我看他是拿小提琴做样子的,我知道,他们东方人都是一些骗子!
“对!对……他就是一个背着提琴装模作样、不会拉的大骗子!
“哈哈……”
冼星海真的又被激怒了!他怒视片时,打开提琴盒子,取出小提琴,愤慨地奏响了《流浪者之歌》……
冼星海的琴声征服了这些醉汉,他们先是聆听狂泻而出的琴声《流浪者之歌》,继之是向冼星海业已打开的琴盒中投下少许的法郎……
冼星海右手奋力一挥琴弓,《流浪者之歌》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