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位带有民族偏见的欧洲人边说“没有想到,他竟然不是一个骗子……”边掏出一把法郎投到地上。
冼星海屈辱地拾起地上的钱,装好小提琴,大步走出了咖啡馆。
窄窄的楼梯内夜
冼星海一步一步地攀登这既窄且黑的楼梯,发出沉重的“咚、咚……”的脚步声。
冼星海终于又登上了楼顶小阁楼的门前,他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阁楼中内夜
冼星海推开阁楼的小门,一丝光亮都没有。
冼星海打开电灯开关,阁楼中又有了昏暗的灯光。
冼星海放下手中的提琴,沉重地掏出一把法郎。
碎然之间,冼星海的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嘲笑和辱骂声。远方迅速叠印:
冼星海奋力挥弓演奏《流浪者之歌》;
冼星海屈辱地拾钱以及逃走……
随着嘲笑声和辱骂声的结束,远方的画面渐渐隐去。
冼星海怒视手中法郎的特写:
两只灼然有神的大眼渐渐淌下了悲愤的泪水。
冼星海蓦地把手中的法郎摔在地上,他趴在那张小木**硬咽地哭了。
有顷,室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冼星海趴在**没有好气地:“请进!”
小门打开了,走进一位又矮又胖的老女人,她满脸横肉,冰冷地:“先生,你有三个月没交房租了,再不交……”
冼星海坐了起来,指着地上的法郎:“拿去吧!”
又矮又胖的老女人见钱眼开,一边拾地上的法郎一边笑着说:“好!好……你还可以继续住下去。”
冼星海怒视拾钱的房东不语。
女房东站起身来,笑着说了一句“晚安!”转身走出阁楼,踏着楼梯远去了。
冼星海沉吟良久,叹了一口长气,自语地:“真是钱能通神啊!……”
冼星海在小阁楼中缓缓踱步,排解心中的抑郁。有顷,他取来一把小刀,在木床边上吃力地刻下两行字:
岂能尽如人意
但求无愧我心
凉台上外夜
露易丝穿着睡衣,有些焦虑不安地踱着步子。
画外音:“为什么听不到他演奏的琴声?是病了?还是搬到其他地方去住了?他、他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呢?”
露易丝的母亲走出屋门:“露易丝,进屋帮我一把吧,过一会儿你哥哥出海就回来了。”
露易丝任性地:“那就让回来的哥哥收拾吧!”
露易丝的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回屋去。
阁楼夜内
冼星海站在阁楼中央,痴痴地望着挂在墙上的竹箫。
同时,远天隐隐传来呜咽的《顶硬上》的音乐。
有顷,冼星海走到桌前,拿起笔,枪然书写。
画外音:“亲爱的妈妈,您好!秋风又起了,冬天即将到来,转眼我到巴黎一年多了。您老人家身体好吗?我一切都好,请您千万不要惦念……我随身带着那管竹箫,时常吹起您老人家教会我的那首号子《顶硬上》。我下定决心学成音乐,早一天回到您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