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乐手收笑无声,看着愤怒的冼星海。
冼星海夹着自己的管弦乐总谱走出排练厅。
排练厅门前外日
冼星海余怒未消地走出排练厅门口,前方传来熟悉的笑声,他循声望去:
大野宁次郎挎着柳莺又说又笑地走来。
冼星海愕然,不知说些补么。
大野宁次郎得意地说道:“星海先生,久违了!工部局的交响乐团,下个星期将公开试奏我的毕业作品。当然,也包括那首只得了六十分的《金发女郎》。届时,请你这位杜卡斯教授的高足光临、指导!”
冼星海极力压抑着怒火,说了声“谢谢!”就大步向前走去。
大野宁次郎挎着柳莺说笑着走进了排练厅门口。
亨子间内日
黄苏英双手捧着一份报纸吃力地看着。
门轻轻地打开了,冼星海整着眉头走进屋来。
黄苏英放下报纸,悄声地:“海仔,法国老师的亲笔信也不顶用?”
冼星海微微地点了点头。
黄苏英转身拿过那份报纸:“这是小慧送来的,上边登了一篇写你的文章:《欢迎夹着小提琴归国的游子》。”
冼星海接过报纸用心审读,画外音:
“……一个作曲家的心声,正未必较诸《毛毛雨》、《梦情人》一流的作品更顺耳,更适合那麻木于堕落的生活及肉欲狂涛里大野兽们的胃口!任凭你在技术上已经受过几许名师之训练与琢磨,任凭你的作品情感是如何真挚诚恳,这时代腐败的肮脏也未必愿意接纳……”
黄苏英端着一杯水走到跟前:“海仔!喝口热水吧。”
冼星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继续看报。画外音:
“我们欢迎冼君,我们更不能不提醒他:这艺坛是多么不能与真正的艺术家相容……认识这几年来国家的遭遇,好努力给这垂亡的国家听她所在哀望的嘉言……从大处着想,编一曲通向救亡之路的够得上称为四万万人的心声的交响大乐,才真正不负回国此行。”
冼星海沉吟片时:“阿妈!小慧和你说过没有,这篇文章是谁写的?”
黄苏英:“没有!听阿妈的话:从今天起,再也不要托人情、走门子去了,你就留在家里写你的交响乐。”
冼星海:“我的好阿妈!回国三个多月了,还要靠你老人家做娘姨、洗衣服赚来的钱过活,我怎么再忍心用你老人家的血汗,继续谱写我的第一部(民族解放交响乐》呢!”
黄苏英:“海仔.不要想这么多!只要你把穷人的贫苦、血泪都写进你的交响乐里,阿妈就是累死也高兴!”
冼星海:“不!不……”他凝思良久,异常坚定地说,“阿妈!我决定当‘马路教授’,争取多教几个学生,多挣些钱,养活你老人家!”
里弄口外日
冼星海左手拿着一块白色的木板,右手拿着一个小铁锤走出里弄口,向两边看了看。
冼星海把这块白色的木板钉在墙上。
白色木板上写有红色的大字。特写:
“巴黎音乐学院高级作曲班毕业生冼星海,特教授作曲、和声、复调、指挥、小提琴。”
这时,李慧引来洪深、张曙走到冼星海的背后,用心看木板上写的字。
张曙大声说:“我第一个拜师!向法国最高音乐学府杜卡斯教授的得意门生学习作曲、指挥,而且学费从优付偿。”
冼星海闻声转过身来一看,吃惊地:“啊!没想到是你们二位到了,失迎,失迎!”
洪深和张曙快意地笑了起来。
李慧:“真是开张大吉啊!刚刚挂出招牌,就把上海文坛鼎鼎大名的洪深老师、张曙老师引来拜师,这风声一传出去,慕名前来拜师的弟子,保准会把星海老师家的门框挤断的!”
洪深和张曙被逗得大笑不止。
冼星海不好意思地:“小慧,你早就认识他们二位了?”
李慧:“老相识了!当然比起你们三位认识的年头来,那就只能算是新相识了。”她淡然一笑,“洪深老师,张曙老师,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谈吧!”转身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