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副经理:“过去在巴黎,我没能帮助你这个音乐天才,深感内疚。今天,你不记前怨,自荐来我公司服务,真是不胜荣幸之至!星海先生,请到公司里谈吧?”
同时,远方叠印当年在使馆相见的一组画面。(隐去)
冼星海低沉地:“谢谢,再见!”转身走去。
亭子间内日
阳光射进门来,亭子间里显得格外的亮堂。
饭桌上已经摆好四盘已经烧好的青菜。
黄苏英满面笑容地端着一只鸡放在饭桌的中央。她看了看,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冼星海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来,一闻这久违的香味,再一看饭桌上的鸡和菜,惊愕地:“阿妈!你这是……”
黄苏英:“今天是你的,也是咱们家大喜的日子,妈给你买了一只鸡,小慧又送来一些鲜菜,我全烧好了,等你李大叔打回酒来,咱们两家在一块高兴高兴!”
李慧端着一条红烧鱼走进来,一边放在桌上一边说:“对!我们一块沾星海哥的光,高兴高兴!”
冼星海苦笑了一下:“我有什么好喜的!你们不要为了宽慰我,就额外花钱,叫我怎么吃得下去呢!”
黄苏英:“保你吃得下去!”她转身取来一封信,“海仔!你快看啊,是谁给你来信了?”
冼星海接过来信一看,小声念道:“上海工部局交响乐团……”他拿起剪刀,小心地剪开信封,取出信纸默看。
黄苏英:“海仔!念大声点,让阿妈也听听!”
冼星海念信:“星海先生:您寄来的大作收悉,我们详细地研究了大作的内容、技巧。关于试奏您的管弦乐作品一事,请务必在二十八号下午三时来工部局当面洽谈……”他仰起脸问道,“今天是几号?”
李慧:“二十八号。”
冼星海摇了摇手中的信,兴奋地向外走去。
黄苏英拦住冼星海:“干什么去?”
冼星海:“去工部局啊!只要他们一试奏我的管弦乐作品,一切不就解决了吗?”
黄苏英:“哎呀呀,你是怎么读的信?现在还不到中午十二点呢!”她指着饭桌,“咖!这只鸡还等着你吃呢!”
李大叔举着一瓶绍兴老酒,高兴地:“我这瓶绍兴老酒,也等着咱爷儿俩喝呢!
冼星海有些难为情地笑了,旋即坐在桌旁。
李大叔:“小慧!快满上酒,一块儿给你星海哥贺喜!
李慧:“好嘲!”她接过酒瓶打开瓶塞,给每人斟了一盅绍兴老酒,自己先端起酒杯,擎举在额前,“来!我先敬老师一杯,愿你棋开得胜,马到成功,从此再也不失业了!
冼星海杯酒落肚,激动地说:“阿妈!李大叔!还有小慧妹!过不了多久,我一定请你们喝酒、吃鸡、吃鱼!
黄苏英:“用我们广东话说:合在一起就叫天长日久,吉庆有余!
李大叔举起酒盅:“好!都举起酒杯来,为了能天天喝上星海的酒,吃上星海的鸡和鱼,干杯!
“干杯!
排练厅内日
一位白人指挥站在指挥台上,娴熟地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
几十位中外乐手认真演奏贝多芬的第六《田园交响乐》。
冼星海悄然走进排练厅,用心地欣赏《田园交响乐》。
排练结束了,白人指挥放下指挥棒,拿着一只黑色的皮包走到冼星海面前,客气地:“您就是冼星海先生吧?
冼星海出示那封信:“是的!
指挥打开皮包,取出一橡总谱手稿,高傲地:“星海先生!杜卡斯教授写给我的信收到了,我认真地研究了您写的这部管弦乐的总谱,工部局这个编制不全的交响乐队,无法演奏您这样深奥的作品。十分对不起,您另请高明的交响乐队吧!”
冼星海如雷轰顶,愕然呆立。
中外乐手们相继发出了讥笑声。
冼星海再次被激怒了!他恢复了理智,双手接过自己的总谱,正气凛然地说道:“音乐是圣洁的!遗憾的是,这圣洁的殿堂被你们站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