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雨仰望着那颗珠子,喃喃道:“它成了公共心相……从此以后,再没有人会因为没有火源石而无法修行。”
四千拳,时间错乱。
演武场中央出现一圈圈涟漪状的波纹,仿佛空间正在折叠。忽然间,一个少年身影浮现??十二岁的徐有异,穿着破旧军装,肋骨断裂,满脸血污,却仍倔强地挥拳。
那是他第一次被打断肋骨后,仍坚持打完一百遍的夜晚。
年老的他看着年轻的自己,久久不语。
终于,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
少年抬头,眼中含泪,却笑了:“再来一遍?”
“再来一万遍。”老徐有异点头。
两人并肩而立,一同挥拳。
过去与现在,重叠了。
五千拳,碑林齐鸣。
书院后山,历代武者之墓前,三百六十五块石碑同时震颤,碑文泛起金光。每一块碑下,都曾埋葬着一个未能顿悟的灵魂。如今,他们的遗憾被听见,他们的执着被回应。
一道道微弱的光点升腾而起,融入徐有异的拳风之中,化作最纯粹的助力。
他打得更慢了,却更稳了。
每一拳,都承载着一段未曾说完的故事。
六千拳,孩子来了。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练功服,跌跌撞撞地跑到场边。她不会说话,只会比划,指着徐有异,又指指自己的胸口。
林小角蹲下身,轻声问:“你想学拳?”
她用力点头。
林小角抱起她,走向师父。
徐有异停下拳,低头看着这个孩子。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满是老茧的拳头,然后咧嘴一笑,露出缺牙的笑容。
那一刻,他眼角湿润。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打出人生第一拳。
动作笨拙,毫无章法,却无比认真。
“很好。”他说,“从今天起,你也是薪火。”
七千拳,旗帜飞扬。
那面无字白旗在夜空中猎猎作响,忽然间,所有曾留下印记的人都感到心头一热。他们的名字、图案、誓言,竟一一脱离旗面,化作光点升空,最终组成一幅巨大的星图??正是“百炼拳经”终极奥义的隐秘路线。
陈小雨激动得几乎昏厥:“这是……完整版的心相导航图!有了它,任何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顿悟之路!”
八千拳,大地跪伏。
整片土地缓缓下沉三寸,仿佛在向这位凡人武者行最高之礼。草木俯首,山川静默,连风都不敢喧哗。
温生跪在地上,泪水滑落:“师父……您已经不只是人了。”
徐有异摇头:“我还是人。只是多打了几万遍拳而已。”
九千拳,宇宙低语。
那声音不再来自虚空,而是来自每一个人的心底。
“你也能做到。”
“只要你愿意开始。”
“只要你愿意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