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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排除了这一层,便只剩一种可能:方振安此次邀叶岚前去,确实并无算计,仅仅因为两家联姻,想请叶岚前去观礼。
但这又有何意义?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即便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两家也从不理会这类表面功夫。
对他们而言,唯有实利才最重要,这种虚礼实在多余。
况且方振安也不似会做此等无聊之事。
所以叶岚才认定,邀他前往五毒教必有用意,只是这用意出乎意料,故而只剩下最平常的那种可能。
此刻,方振安正注视着叶岚,等待他的回答。
“方老,且容我先问一句。”
叶岚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您究竟为何要我去五毒教?莫再提两家联姻之辞,你我皆不是信这套说辞的人,再说也无益。”
“目的自然是有的。”
没想到方振安此次坦然承认,“但在说明之前,老朽想先问一句:我五毒教不过一教之众,金易伟当真会畏惧吗?”
“方老不必用激将之法。”
叶岚笑了笑,“我虽比您年轻几十岁,但经历的险恶却不比世上许多年轻人少。
若连这点都受不住,此刻也不会坐在这里与您交谈,只怕早己躺在棺木中了。
闲话不必多提,还请首言。”
叶岚这番话让方振安略显讶异。
他原以为叶岚年纪尚轻,全凭皇上宠爱信任才得居高位,未必懂得朝堂上的弯绕心思,稍加便会屈服。
显然叶岚并未中计。
以方振安的见识,本不该犯这等错误,但细想也可能——他执掌五毒教数十年,受人尊崇惯了,难免有些居高临下。
“叶先生有些误会了。”
方振安被点破却并不慌张,反而神色更从容,甚至带上一丝笑意,“老朽在江湖朝堂数十年,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叶先生莫怪。”
“况且我教中也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
叶先生若有闲暇,前去游览一番也未尝不可,绝不比江南江北的景致差。”
方振安说完,叶岚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变化。
叶岚心知肚明,却不知方振安是否故意如此。
对方总是那副平静含笑的模样,叫人看不透虚实。
但即便对这位五毒教主了解不深,叶岚也清楚这不过是他的表象——若真信了,便要吃亏。
“我想不出别的缘由,却仍不相信仅为此事方老便要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