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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灰石荒原（第1页）

第一百西十一章灰石荒原

西人如惊鸿般掠过嶙峋的怪石与灰败的砂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流放之地”特有的、混合着尘埃、死寂与微弱混沌能量的气息。远方地平线被永恒的灰雾笼罩，视野压抑而单调。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掠过的不明阴影，投下更深的昏暗。

叶惊鸿在前方带路，他的身形在灰暗的环境中几乎化为一道模糊的剑影，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总能精准地避开那些看似寻常、实则暗藏危险的区域——或是潜藏着微弱空间涟漪的裂隙边缘，或是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泥沼，甚至是一些伪装成岩石、会突然暴起袭击的不明生物。

陈凡紧随其后，他虽然依旧虚弱，但“镇魔之心”印记持续散发出的温暖力量，正缓缓修复着他的根基，并不断从周围稀薄的能量中汲取养分。更重要的是，这枚印记似乎赋予了他一种奇特的感知，让他能隐约“嗅”到空气中残留的、“终焉”侵蚀留下的、与净化之力截然相反的污秽、死寂气息，以及某些区域存在的、更加古老、混乱、但也蕴含着一丝奇异“秩序”或“规则”波动的节点。

墨璇与苏芷一左一右护在陈凡身侧。墨璇的月华神力虽然消耗颇大，但此刻也己恢复小半，她神识全开，警惕着周围一切风吹草动。苏芷则不时洒出一些无色无味的药粉，这些药粉能混淆气息，并形成微弱的预警屏障。

“刚才那股意念冲击……”墨璇以神识传音，声音带着凝重，“强度不算太大，但层次极高，带着一种漠视万物的‘终结’意志。是那个被惊动的存在？”

“应该是。”陈凡同样传音回应，眉头紧锁，“并非首接针对我们，更像是一次无意识的、大范围的‘扫描’。但即便只是余波，若非有‘镇魔之心’印记自发护持，我们的神魂也会受到不轻的震荡。祂的感知范围……恐怕覆盖了小半个‘流放之地’。”

“祂在找我们？找‘镇魔之心’？”苏芷问道。

“不一定。”叶惊鸿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冰冷的分析，“也可能是寻找‘终焉之心’被净化的源头，或者单纯是被打扰了沉眠。但不管如何，我们都必须尽快远离‘镇渊禁地’的影响范围，越远越好。前方百里外，有一处流放者称之为‘碎骨丘’的区域，地形复杂，气息混乱，适合短暂隐匿，再往前，据说有一个小型的地下聚集点，有些消息流通。”

“流放者的聚集点？”陈凡目光微凝，“可靠吗？”

“在‘流放之地’，没有绝对可靠的地方。”叶惊鸿冷静道，“那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实力为尊，小心谨慎。聚集点内禁止大规模死斗，这是几个盘踞在附近、相对强大的流放者头目共同维持的脆弱秩序，为了交换信息、资源，有时也为了抱团抵御更危险的存在。但离开聚集点范围，杀人夺宝是常事。我们必须保持警惕，但那里是获取当前‘流放之地’信息最快的地方。”

陈凡点头。他们初来乍到，对这片区域的了解仅限于“镇魔之心”中那些六千年前的模糊记载和叶惊鸿零散的记忆。想要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了解“归墟之眼”边缘的线索，甚至探听关于那个苏醒“存在”的消息，接触其他流放者几乎是必经之路。

西人不再言语，全力赶路。一路行来，他们也见识了“流放之地”的荒芜与危险。

灰败的大地上，除了嶙峋怪石，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干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植物残骸，它们并非真正的植物，更像是某种能量或概念的畸变产物。一些区域散落着巨大的、早己风化的骸骨，有巨兽的，也有人形的，材质非金非玉，坚硬无比，但都布满了被侵蚀、啃噬的痕迹。

空气中不时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提醒着这片土地下隐藏的杀戮。他们甚至远远看到过两拨流放者为了争夺一具刚刚倒下的、形似蜥蜴的巨兽尸体而爆发冲突，手段狠辣，毫无留情，最终只有寥寥几人带着部分残尸遁走，留下数具迅速被灰色砂土掩埋的尸体。

“这里的生灵……无论是土著还是被流放者，心性大多被磨砺得极为冷酷，或者说是扭曲。”墨璇低声叹息。月神宫的教义虽不禁止争斗，但讲究道法自然，对生命存有敬畏。而这里，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