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虽说盐政的案子也慢慢解决了,但宋闻璟一日比一日忙,苏婉本想找机会跟他说回家中看一看阿爹阿娘,但一首找不到空闲,不知是宋闻璟本就有吩咐还是什么,府中人竟无一人敢放苏婉出府。
苏婉在这宋府中待了多日,也慢慢了解了这宋府如今的情况,虽说是宋府,但这宅子原是灵寿长公主的宅子,这宅子如今只有宋闻璟一个正儿八经的主子,宋闻璟此次来扬州,只带了些许护卫,丫鬟倒是一个也没带,如今这府中的丫鬟,都是灵寿长公主之前留在这看宅子的,是以他们也都摸不清这位主子的性格。
宋闻璟说是让苏婉当丫鬟,但其实苏婉每日里也无事可做,这府中的差事都有人做,她根本插不上手。虽然名义上是丫鬟,但实际上却过着之前小姐的生活没什么区别,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和发呆之外,没有其他事情可做,苏婉也想去做些事,但奈何那几个丫鬟都排挤她,她便想着若是自己一首见不到宋闻璟,说不得那日宋闻璟就将自己忘了,等到那时自己就有机会给自己赎身走人,这般想着苏婉倒也整日里乐得清闲,除了童儿没事来找她聊聊天,王娘子得了空便给她送些自己做的点心吃,其他日子里,苏婉都去求江渊借了些书来看,打发时间,这一来二去两人倒也熟了起来。
江渊倒是个老实人,苏婉从他口中倒是套了不少话,比如宋闻璟身边有没有妾室,有无婚约,据江渊所言,灵寿长公主对宋闻璟寄予厚望,并未给松闻璟纳妾,宋闻璟屋中也并无通房。至于婚约,如今到还没订下,灵寿长公主也想给自己儿子挑个极为妥帖的世家大族的女子,奈何圣上的三公主对宋闻璟一往情深,据说这三公主极为刁蛮,灵寿长公主也不待见自家这侄女,对这桩婚事也是不愿的。
虽说宋家人都不愿意,但公主终究是公主,更何况还是一位受皇帝宠爱的公主,若不是有太后拦着,说不得二人的婚约早就定下了,宋闻璟在京中实在不耐烦三公主的纠缠,便请命来扬州查这盐政一案。
听江渊口中的意思,这三公主什么时候嫁出去,宋闻璟才会回京,一了解这些,苏婉倒是心安了几分,虽说现在见不到家人,但能离家人近一些也是好的。
这日晚间苏婉用完晚饭,闲着无事正躺在床上看,江渊新给她送来的《搜神记》,正读到董永那篇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正要起身查看,便与来寻她的童儿撞了个正着。
“姐姐,爷刚刚回来了,玉壶姐姐不知做了什么,惹得爷发了好大的火,爷叫你过去。”苏婉匆匆赶了来到了正房,院子中灯火通明,玉壶衣衫不整的,被两个嬷嬷押着跪在地上。她与玉壶有过几面之缘。
玉壶是贴身伺候宋闻璟的几个丫鬟中最为貌美的一个,如今正跪在院中,梨花带雨,哭得好不可怜,据苏婉所知,这玉壶是自幼便被卖给宋家了,她的家人重男轻女,压根不在乎这个女儿,每每来找玉壶都是为了钱,也是个可怜人。
宋闻璟好似生了一副铁石心肠,完全不为所动,脸色铁青的坐在那,小丫鬟送上去的茶水也被摔在了地上,显然是气急了。
苏婉走到宋闻璟身边,轻声问道:“爷,这是发生了何事?”当苏婉看到玉壶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时,便大致猜出了发生了何事,她还只做不知。
宋闻璟没有理会苏婉,他眼神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玉壶,声音低沉而严肃:“玉壶偷了我的一块玉佩,这事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自我来了这,这府中上上下下都没个规矩,今日我便给你们立一立这规矩。”
院子里的下人也都不是傻的,虽宋闻璟说的是玉壶偷了他的东西,但下人们也都不是傻的,显然玉壶是想爬床没爬上,惹恼了主子。
“玉壶,偷主子的东西,打二十大板,逐出府去!”宋闻璟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仿佛一阵寒风,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眼神冷漠而坚定,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满院子的丫鬟都站在那,看着玉壶被打,只见那板子一下下地打在玉壶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玉壶刚开始还哭着求饶,后面便疼得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