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我进来。”宋闻璟进屋子前叫了苏婉,苏婉不敢耽搁,忙从一旁的小丫鬟手中接过,准备好的茶水,端了进来。
“爷,先喝点水吧。”苏婉赶忙将茶水放在宋闻璟面前,宋闻璟喝了一口水后,缓缓开口道。
“你这日子过的倒是清闲,我整日忙于公务,你倒好,几日不见,倒还养胖了,想来是这厨房的伙食不错啊。”宋闻璟语气中略带嘲讽的道,他本是心疼苏婉,在狱中待了那么久,便想着让清闲几日再过来侍奉,没想到自己不让人去叫她,她倒也没半点为奴为婢的乖觉,反而在后院潇洒度日了起来。
“都是爷体恤,奴婢本想着过来伺候爷的,只是奴婢笨手笨脚的,又想着爷近来事务繁忙,便没敢过来。自己犯错倒是小事,若一个伺候不周,再耽误了爷的事情,那岂不是奴婢的罪过?”苏婉有些心虚的为自己辩解道。
“你倒是能言善辩的,这么说来,你倒还是为我着想了,我还得谢谢你不成?”宋闻璟冷笑道。
“是奴婢愚钝,思虑不周,还望爷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奴婢一般见识。”苏婉看宋闻璟有些生气,也不敢再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赶忙认错道。
“罢了,这件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若有下次,定要罚你。”宋闻璟见苏婉认错态度良好,面色倒也缓和了许多。
“只是还有一事,奴婢想跟爷说一下,玉壶虽说是闯下了大祸,但如今己经挨了二十板子,能不能求爷开开恩,让她在这园子里养好了伤,再撵出府去?”苏婉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虽说她与玉壶不睦,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玉壶去死。
“你倒是好心。”宋闻璟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爷明鉴,奴婢也是为爷考虑,玉壶今日被打了二十个板子,己去了半条命,若是这般将他赶出府去,人若是死了,岂不是有碍爷的官声,知道的是她犯了错,活该落得这般下场,不知道的还以为爷不近人情。”苏婉的声音不卑不亢,面容上又带着一丝恳切的意味。
“你可怜她?”宋闻璟又岂会被苏婉的几句话蒙蔽双眼,他一针见血的道。
苏婉本想再说些什么话来哄宋闻璟,可当她看到宋闻璟那满不在乎的神情时,不再想说假话去恭维他,一股脑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是,我是可怜她,或许在爷眼中那不过是一个丫鬟,打了便打了,若死了也是她活该,谁让她胆大包天,竟想爬主子的床,可在奴婢看来,她也不过是个弱女子,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她只是被这一时的富贵迷了眼,才做下了错事,人都会犯错,她的错,不至于让她付出一条命,该她挨的板子,她也挨了,爷何不大发慈悲,容她在这府中养好身子了再撵了出去。”苏婉恭谨的道。
“你倒是心善,整日里不是可怜这个,便是可怜那个,全天下可怜的人多了,你管的过来吗?我看你也别叫什么望泞,叫善心得了。”宋闻璟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和冷漠。
苏婉对宋闻璟的态度十分不满,但人家是主,她是仆,她不敢表露出不满,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恭敬。
这才缓缓开口道“爷,奴婢知错了,只是奴婢看着这玉壶的下场,就仿佛看到了自己来日的下场,奴婢虽无攀龙附凤之心,可是人难免不会犯错,来日若惹了爷的厌烦,奴婢的下场又能比玉壶好到哪里?”
“她是她,你是你,你们二人怎可相提并论,你既跟了我,只要听我的话,我自是不会让你落到这般田地的,待来及笈了,我自会送你一个好前程。”宋闻璟本就打算待苏婉及笈了,便将其收了房,日后金尊玉贵的养着,哪里还需做什么奴婢。
苏婉笑着道“奴婢多谢爷,为奴婢做这般打算。只是奴婢还是想请爷绕了玉壶这一回吧,据奴婢所知这玉壶的家人极为重男轻女,若是真将人这般撵回家去,恐怕她真是性命难保,奴婢知爷心善,还望爷开恩。”
苏婉一听到宋闻璟口中的前程二字,便觉得心烦,谁需要他送的前程,她才不要做依靠他人的菟丝花,要做就做一棵树,自己靠自己,何必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而且宋闻璟说她和玉壶不同,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奴婢,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如今不过是宋闻璟还愿意高看她一眼,来日若是弃了她,她又能比玉壶强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