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汉子大喝。
埋伏的人从道路两侧冲出,手持刀剑,直扑马车。但程煜早有准备——他从车厢底部抽出几把弩箭,从车窗射出!
箭矢破空,冲在最前的几人应声倒地。但更多的人涌上来,刀剑砍在车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车包了铁皮,一时半会儿砍不破。”程煜一边装填弩箭一边说,“但马撑不了多久。”
果然,拉车的马被砍伤了腿,嘶鸣着倒地。马车倾斜,几乎翻倒。
“下车!”叶舟当机立断,踹开车门,率先跃出。杨墨染紧随其后,程煜断后。
三人背靠马车,面对数十名敌人。雨后的泥地上,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你们是什么人?”叶舟问那汉子。
汉子咧嘴笑了:“送你们上路的人。”他一挥手,“杀!一个不留!”
敌人蜂拥而上。
叶舟拔刀迎敌。他的伤还未痊愈,动作有些滞涩,但刀法依然凌厉。程煜更是如猛虎入羊群,锦衣卫的制式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杨墨染不会武功,但她有别的武器——她从怀中取出几枚铜钱,咬破指尖,将血涂在铜钱上,然后用力掷出。
铜钱在空中发出奇异的鸣响,击中敌人后,那些人竟突然僵住,像是被定身一般。这是《鲁班秘术补遗》中记载的“定身符”,需以通幽之血为引。
但敌人太多,铜钱很快就用完了。
“进客栈!”叶舟边战边退。
三人退进客栈大堂。里面空无一人,桌椅翻倒,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刚进去,大门就被关上,从外面锁死。
“中计了。”程煜苦笑,“他们就是要逼我们进来。”
话音刚落,大堂四周突然喷出浓烟。烟呈黄色,带着刺鼻的气味。
“毒烟!”杨墨染捂住口鼻。
叶舟撕下衣襟,递给两人:“用水浸湿,捂住口鼻!”
但哪来的水?大堂里空空如也。
就在危急时刻,杨墨染忽然指向地面:“下面有东西。”
她蹲下身,用手敲击地板。几块木板下传来空洞的回响。叶舟和程煜合力撬开木板,下面竟是一个地窖入口。
“进去!”叶舟毫不犹豫。
三人跳进地窖,重新盖上木板。地窖里黑暗潮湿,但至少没有毒烟。
他们屏息倾听,上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应该死了吧?”
“再等等。这毒烟,神仙也撑不过一炷香。”
“检查一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杨墨染紧紧抓住叶舟的手臂,她的手在颤抖,但眼神坚定。程煜握紧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离开了大堂。
“他们去外面了。”程煜低声说。
叶舟这才有机会打量地窖。地窖不大,堆着些杂物——酒坛、米袋,还有几个木箱。角落里,似乎有微光。
他走过去,发现那是一盏油灯,灯油还剩一些。点燃后,地窖亮了起来。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样东西。
地窖的墙壁上,刻着一幅壁画。画的内容很诡异——一群人跪拜着一座桥,桥下是汹涌的江水。而桥上,站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手中托着一枚发光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