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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小说网>张学良和蒋介石爬华山照片 > 二十一(第3页)

二十一(第3页)

“杀朋友是最难过的,也是最不应该的。”

不过,张学良从潘文郁的身上,看到了共产党人大义凛然的气节,为不久的明天,和共产党人共结抗日同盟打下了基础。

话再说回来:

一年多的“剿共”结果,红军突围西去,然而日本军国主义的魔爪却深入到平津、华北的腹地了!面对华北即将变成第二个东北的现实,张学良逐渐地明白了蒋介石“反共救国”的真正目的,因此他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之中。

六月的武汉骄阳似火,大有把人烤熟之势。张学良驱车赶回东湖官邸,看见赵一荻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翻阅着茶几上那一摞报纸。他操着自我嘲讽的口吻说:“看来,在我们这个家中,只有我的心是分成南北两半的啊!”

赵一荻匆忙站起,为张学良打水净面。这时,已经懂事的闾琳从内室走出来,非常天真地问:

“爸爸!妈妈说北平的家、沈阳的家,都比这个家凉快,是吗?”

“是啊,是啊……”张学良一边洗脸,一边随意地答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北平的家和沈阳的家呢?”闾琳走到张学良的身旁格外认真地问。

张学良擦了擦脸上的水和身上的汗,顺手把毛巾丢到脸盆中,他望着正在等待回答的儿子,一种异样的情感涌入心头。他蓦地俯身抱起心爱的闾琳,把自己的面颊紧紧地贴在那细嫩的脸庞上,大颗大颗的泪水滚了出来。他近似啜泣地说:“闾琳!总有那么一天,爸爸会带着你回北平的家,回沈阳的家的!”

“不!不……”闾琳近似撒娇地,“这儿太热了,我现在就要回北平的家,回沈阳的家!”

张学良无法满足儿子的要求,只有紧紧拥抱着儿子落泪不已。这时,赵一荻倒掉了脸盆中的污水,快步走到近前,从张学良的怀抱中接过闾琳,放在地上:“快到里屋画画去吧!爸爸累了,需要休息。”

闾琳噘着小嘴向里屋走去,但他要求回北平的家、回沈阳的家的话音,依然回响在张学良的耳际。赵一荻挽着张学良走到双人沙发的前面,依傍着坐在一起。她回身取来一把精致的岳阳纸扇,一面为张学良摇扇送凉,一面关切地说:“你注意到秦德纯和土肥原贤二签订的《秦土协定》、何应钦和梅津美治郎签订的《何梅协定》的后果了吗?”

张学良沉重地点了点头,遂又眯上双眼,向沙发背上一靠,仰天长叹了一声。

“于学忠将军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吧?”赵一荻惆怅不安地问。

“岂止是不好过啊!”张学良从公文皮包中取出一纸电文,愤慨地说,“看吧!这是前几天委员长发给我的密电。”

赵一荻双手捧着电文细看:“接行政院长汪精卫电,因对日外交关系,拟免去于学忠河北省主席职务,吾兄有何意见,速即电示。蒋中正”赵一荻放下电文,气愤地说:“汪精卫和何应钦都是出了名的亲日派,蒋委员长怎么会听从这些人的建议,免去孝侯的河北省主席的职务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准确地说,蒋委员长不是听从汪精卫和何应钦的建议,而是屈服于日本人的压力。”张学良愤慨地叹了口气,接着又把日本借口平津排日,向国民党北平军分会代理委员长何应钦提出中国在天津、河北撤军,撤销党部和军事委员会,将河北省主席于学忠撤职等无理要求说了一遍,遂又悲痛地说:“这就是历史的真相!”

“你同意了蒋委员长的建议了?”

“我当然不能同意!”张学良从公文包中又取出一纸公文,“这就是我给委员长回电的底稿。”

赵一荻双手捧着文稿细看:“中国的封疆大吏,不应以外人的意见为转移,如此例一开,国将不国。此事所关孝侯的事小,而对于国家主权攸关的事大。”她放下这纸底稿,宽心地吐了口长气,说:“孝侯保住了河北省主席,你在华北就有了一块打回老家去的基地了。”

这时,谭海副官手持三份电文走进,颇有些愤愤不平的情绪,说:“副总司令!您看看这些电文吧。”

张学良接过电文一看,最上面的一份是蒋介石的秘书杨永泰发来的,电文是:“委座前为孝侯兄免去河北省主席职务一事,电询吾兄意见,为何迄今未复?”张学良气得把电文往茶几上一摔,自言自语地:“岂有此理!难道有鬼了不成?!……”接着,他阅看第二份电文,是行政院长汪精卫签发的免去于学忠河北省主席的命令,他愤然掷掉手中的电文,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真是有鬼了!”他站着又看完第三份于学忠发来的电文,大意谓:“我被免职之后,日本又向何应钦提出如下要求:一、取消河北省的一切党部,包括铁路党部在内;二、撤退驻河北的东北军第五十军、国民党中央军及宪兵第三团;三、解散国民党军分会政训处及蓝衣社、励志社等机关;四、撤免日本指名的中国官吏;五、取缔全国一切反日团体及活动。”张学良边看边气得双手颤抖起来,待到他阅罢这份密电以后,浑身就像是患了严重的疟疾一样筛糠不止。他一边快速踱步一边气愤地自语:“我要亲自找委员长问个究竟!……”

不久,张学良应邀飞赴成都,参加蒋介石“围剿”红军的会议。他当面询问东北军高级将领于学忠将军撤职一事,蒋介石竟以电线出故障,未收到张学良的电报来搪塞。这无疑刺激了张学良为将的自尊心。蒋介石望着沉默不语的张学良,故作亲热的样子说:“汉卿,孝侯一事,成命难收,你看应该改任何职合适?”

“我看就调往距华北较远的甘肃为宜!”张学良很有情绪地答道。

但是,张学良这句气话正合蒋介石之意,遂当面欣然应诺,做出了于学忠出任甘肃省主席的决定。对此,张学良并不知其寓意。蒋介石追堵突围西去的红军已近一年,结果怎么样呢?正如他在日记中所说:“未得完全歼灭,恐遗后患。是乃智虑学识不精之过。”时下,红军一、四两个方面军胜利会师,退入川康边陲。蒋介石认为此地藏汉杂居,以游牧为主,宗教迷信浓厚,加之天气变幻莫测,夹金山以北又有终年不化的雪山,以及数百里渺无人烟的泥沼草地,红军就是长了翅膀也难以飞渡。因而他在成都设立了行辕,召集幕僚将佐汇集于锦官城,商议消灭川西红军的事宜。但是,他对此役能否战胜红军是没有把握的,万一红军突围北去,落脚点只有陕甘二省。所以,他同意了于学忠的任命。

蒋介石的成都会议做出了两项决定:一、调集薛岳和胡宗南所部十四万中央军及川军,共计二十余万,集中优势兵力压迫红军于岷江以西,并迅速加以包围、封锁,企图将红军困死于草地;二、派亲信陈诚创办峨眉山军官训练团,轮训武官营长以上和文官县长,接受所谓“拥护领袖,复兴民族,忠党爱国”的法西斯思想,以及“先安内而后攘外,要安内必先剿共”的既定的卖国政策。

张学良怀着抑郁不快的心情回到了武汉,遂又陷入了困惑与矛盾之中。一天,他刚刚走进卧室,赵一荻匆忙送上一张当天的报纸,异常愤慨地说:“杜重远先生被捕了!”

“啊?!……”张学良惊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听觉,他呆滞了片刻,慌忙又接过报纸……

张学良被迫下野出国考察以后,杜重远南下上海,和李公朴、胡愈之等爱国人士共同创办救亡抗日的刊物。正如他向邹韬奋所说的那样:“望兄紧握着你的秃笔,弟愿喊破了我的喉咙,来向这个冥顽不灵的社会猛攻!”是年五月四日,他在《新生周刊》上发表了《闲话皇帝》的文章,触怒了日本驻沪总领事,以“侮辱天皇,妨碍邦交”为口实,向国民党政府提出抗议,无理要求封闭《新生周刊》,惩办编者和作者。杜重远不畏强暴,挺身而出,在法庭上慷慨陈词,驳得法官理屈词穷,赢得了爱国民众的称赞。但是,南京政府却悍然判处杜重远一年零两个月的徒刑!张学良看罢这篇抗日非法、爱国有罪的报道以后,悲愤地说了一句:“天理安在啊!”

顷刻之间,杜重远那刚直不阿、热情救国的形象化作了一座大理石雕像,一动不动地耸立在张学良的面前;少顷,蒋介石高呼着“剿共”的口号从远天飞来,蓦地落在了杜重远的雕像面前,大声地斥责着。他忘情于幻景之中.情不由己地呼唤:“杜重远先生是无罪的啊!……”

“你是怎么了?”赵一荻望着有些失常的张学良,惊恐地问。

张学良终于又回到了现实中来。他面对这是非不分的现实无处去申辩,更谈不上为好友杜重远去申冤。怎么办?他只有伸出双手,重重地捶打着前额,不停地说着:

“我这是为谁而战啊!……”

“九月的一天上午,张学良独自在办公室中阅读有关红军翻过雪山,越过草地的情报时,副官谭海走了进来。他习惯地问:“有什么大事报告吗?”

“委员长来电,鉴于红军突围出川,要副总司令立即飞赴成都,商议在西安设立‘西北剿总’事宜,并征询副总司令为‘西北剿总’副总司令、代行总司令职务的意见。”

张学良接过电文匆匆阅毕,沉吟了好一阵子,遂喟然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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