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人物形象 > 第二章 共筑铁路(第6页)

第二章 共筑铁路(第6页)

十来个骑马的人已经翻过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前面便是一长条没有被雪覆盖的黑色地面。

他们在这里勒住了马。马镫碰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领头的那匹公马使劲抖了一下身子,长途跋涉之后它浑身冒着汗。

领头的人指着那破屋子,对他们说:

“他们的人,还真他妈的不少。我们主要是吓唬吓唬他们。大头目说了,无论如何要叫他们明天统统滚蛋,否则,他妈的这帮臭工人真要弄到木材了……”

他们一个跟着一个,沿轻便铁路两侧朝车站走去,慢慢地靠近了林业学校旁边的一片空地。他们躲藏在树背后,并不敢走到空地上来。

一阵枪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雪团如同松鼠,从被月光照成银白色的桦树枝上滚落下来。短筒枪在树林里喷出火光,子弹飞出树林,打得破墙上的泥灰四溅。潘克拉托夫他们运来的窗玻璃也被击得粉碎,发出悲戚的叮当声。

枪声惊醒了睡在水泥地上的人们,他们猛地跳起来,但是房间里子弹嗡嗡乱飞,迫使他们重新趴下了。有的人还压到了别人身上。

“你到哪里去?”杜巴瓦一把抓住保尔的军大衣问。

“出去。”

“快趴下,你这傻瓜!你一露头,他们就会打死你。”杜巴瓦急切地压低声音说。

他俩紧挨着躲在房门旁。杜巴瓦紧紧地贴着地面,紧握着手枪的那只手伸向门边。保尔蹲着,紧张地用手指摸了摸左轮手枪的弹槽。里面还有五颗子弹。他摸到空槽,便把转轮拨了过去。

枪声骤然停止了,静得令人感到诧异。

杜巴瓦低声命令那些卧倒的人:

“同志们,有枪的过来。”

柯察金小心地推开了门。空地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雪花缓缓地飞舞着,飘向地面。

吃午饭的时候,有一辆轧道车飞也似的从城里开来。朱赫来和阿基姆走下车来。托卡列夫和霍利亚瓦在站台上迎接他们。一挺马克沁机枪、几箱机枪子弹和二十支步枪被从轧道车上搬了下来,放在月台上。

他们匆匆地向工地走去。朱赫来的大衣下摆不断擦在路面的积雪上,留下了一道道锯齿形的划痕。他走起路来像熊一样,左右摇摆。老习惯依旧未改:两条腿像圆规似的岔开着,仿佛脚下仍然是驱逐舰颠簸不停的甲板。高个子的阿基姆跨步大,跟朱赫来并排走着,托卡列夫则不时地跑上几步,才能跟得上他们。

“匪徒的偷袭——这还在其次。眼下有个山包横在路上,实在叫人头疼。这意外的麻烦事让我们碰上了,真他妈的晦气!工程量很大,得挖很多土方才行。”

托卡列夫站住了。他转身背着风,两手合拢成小船的样子,点上烟,猛抽两口,又去追赶前面的两个人。阿基姆停下来等他。朱赫来没有放慢脚步,继续朝前走。

阿基姆问托卡列夫:

“这条支线你们能够按期完成吗?”

托卡列夫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你知道,老弟,一般说来是根本无法按期完成的,但是又非完成不可。问题就在这里。”

他们赶上朱赫来,并排走着。托卡列夫很激动地接着说:

“瞧,问题的中心就在这儿了。要知道,这里只有我和工程师帕托什金两个人知道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在人力和装备都极其缺乏的情况下,按期完工是办不到的。但是,好在全体人员也都知道这条路非筑成不可!所以上次我才敢说:‘只要我们这口气还在,一定按期完成任务。’你们自己看看吧!我们在这儿挖土已经快两个月了。第四班眼看又要到期了,可是基本人员却始终没换过,没喘过一口气,全凭青春的活力支撑着。要知道,他们有一半人已经冻坏了。只要看看这些年轻小伙子,就会心如刀割。他们都是些无价之宝啊……只怕不止一个人的命会断送在这块可恨的荒地上。”

从车站起,已经有一公里轻轨铁路铺好了。

往前,大约有一公里半的路基已经平整好。路基上面挖了座槽,座槽里铺着一排长木头,看上去很像被大风刮倒的栅栏。这就是枕木。再往前,一直到小山包跟前,是一条刚平整出来的路面。

在这里干活的是潘克拉托夫的第一筑路队。他们四十个人正在铺枕木。一个留着棕红色胡子的农民,穿着一双新编的树皮鞋,不慌不忙地把木头从雪橇上卸下来,扔到路基上。稍远一点的地方,也有几架这样的雪橇在卸木头。地上摆着两根长铁棍,这是代替路轨的,以便给枕木找出水平位。为了把路基夯实,斧子、铁棍、铁锹全都派上了用场。

工地上只有筑路工长拉古京一人懂得铺路技术。这位老同志已经五十四岁了,却没有一根白头发,乌黑发亮的胡子从中间向两边分开。他每次都自愿留下,现在已经是与第四批人一起干了。他跟年轻人一样忍受艰难困苦,因此在筑路队里受到普遍的尊敬。每当全体党员开会,都邀请这位非党同志(他是塔莉亚的父亲)参加,并请他就座荣誉席。老头子为此感到很自豪,发誓决不离开工地。

“你们说说看,我怎么能扔下你们不管呢?我一走,铺枕木的工作会搞乱的,这儿需要我的一双眼睛,需要实践经验。我在俄罗斯各地跟枕木打了一辈子交道……”每到换班的时候,他都这样推心置腹地说,于是就一次又一次地留了下来。

帕托什金很信任潘克拉托夫,很少来检查他这个工段的工作。当朱赫来他们三个人走到正在干活的人群跟前时,潘克拉托夫正挥动斧头在挖一个安放枕木用的凹槽。他累得满脸通红,头上直冒汗。

阿基姆好不容易才认出这个码头工人。他瘦多了,两块本来就很高的颧骨现在显得更加凸出了,脸也没好好洗过,显得又黑又憔悴。

“啊,省里的领导来了!”说着,他把热乎乎、湿漉漉的手伸给阿基姆。

铁锹声暂时停了下来。阿基姆看见了周围那些苍白的脸。他们脱下来的大衣和皮袄都放在旁边的雪地上。

托卡列夫跟拉古京交代了几句,就拉上潘克拉托夫陪同刚来的三个人到掘土的地方去。潘克拉托夫和朱赫来并排走着。

“潘克拉托夫,你说说,你们在莫托维洛夫卡车站到底跟肃反工作人员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把他的枪都缴了,你不觉得干得太过火了一点吗?”朱赫来严肃地问这个不爱多说话的码头装卸工。

潘克拉托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我们经过协商才缴了他的枪,是他主动要求我们这么做的。这小伙子是个好同志。我们把所有的情况跟他一摆,他就说:‘同志们,我没有权利让你们搬走门窗。捷尔任斯基同志命令严禁一切盗窃铁路财产的行为。这儿的站长跟我结了仇,这个坏蛋老偷东西,我总是阻拦他。要是我让你们把门窗拿走,他准会上告,那我就得到革命法庭受审。最好你们先缴了我的枪,再把东西赶快运走。要是站长不上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于是我们就这么办了。我们又不是把门窗往自己家里搬。”

潘克拉托夫看到朱赫来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笑意,就补充说:

“朱赫来同志,要处分就请处分我们吧。千万别为难那个小伙子。”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