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恺和池遇对看一眼,谁都没有理他。
阮琛走到两人面前,看看许恺,又看看池遇,然后伸出一只手,摇了摇,说着:“你们都知道了吧……”
许恺上前一步,揪住阮琛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吼道:“安心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害她,你还是不是人?”
阮琛哈哈大笑,样子狰狞,他拍了拍许恺的手,含糊不清的说:“我败了,你们怎么说都行……换做是你们,未必做的有我磊落……”
许恺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真想挥拳打在他脸上。
池遇见状,喊了一声许恺。许恺忍着,用力将阮琛推了出去。
阮琛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终于站稳,没摔下去。
“别理他,这种人不值得。”
许恺冲阮琛啐了一口,眼里的怒火还在燃烧。
三天后,安心在图书馆门口遇上了阮琛。当时,两人都微微一顿,阮琛就要往回走,安心叫住了他。
阮琛停下来,把脸别向一边,不敢看她。
他样子有些憔悴,不似先前那般春风得意。
安心恨阮琛,他把所有向上的、正能量的东西在她面前粉碎,她一直仰慕,敬重的人,其实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安心站在原地没有动,就这样直直地盯着阮琛,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熟悉的。
被她盯着,阮琛浑身不自在,等到再也承受不住,他终于开了口:“别这样看着我,事情是我做的,你想怎样,我无话可说。”
他的态度依旧傲慢,却不再有任何可以欣赏到的风采,像临死之前无知的挣扎。
安心笑了笑,很酸涩。她说:“没想到背地里算计我的人会是你,不应该啊,你那么善于伪装,应该给自己留条退路啊。”
阮琛一怔,退路,已经无路可退,不管前面是万丈深渊,他只能往下跳。
“我不能走回头路。”他倔强的仰着头。
安心看不出一丝的悔改,他以为他做的是天经地义的事,却已然将自己的人格践踏。
“不可救药。”
阮琛冷笑,看得出他的内心已经崩溃:“我不后悔,我努力过,争取过,天不遂我愿,是我运气不好,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
安心心里揪着疼,太过自命不凡的人,永远看不到自身的缺点,阮琛的盲目自信,让他膨胀到了极点,一旦碎裂,他再无勇气站起来。
“可悲”安心说“你明明有很好的未来,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是你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我没有,我运气不好而已。”他瞪着大眼睛,里面凝着一股怨气“我没有好的家庭,没有人脉关系,我凭着自己,努力到现在,还不够吗?是老天不公,有钱人不懂的珍惜,没钱的人摔的遍体鳞伤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公平吗?”
安心心里阵阵酸疼,没钱怎么了,没钱就可以卑贱到连做人的原则都失去吗?她和母亲清贫度日,却仍有高贵的灵魂,是你自己轻看了自己,却还要怨天尤人。
“没钱人那么多,都像你这样,自私自利,这社会才是真的可悲了。”
阮琛满不在乎的扬扬手:“别和说大道理,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我想要的很简单,可得不到啊,怎么办,我只能想办法,我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你没资格对我进行审判。”
看着阮琛狰狞的脸,安心心灰意冷。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学长吗?曾经一切美好的,不过是虚假的伪装,他终究是个让人连恨都不想恨的渣男。
“我们不会把你怎样,你自己好好想想,若能过自己良心这道关,算你还活的明白。”安心觉得没必要再聊下去,这种人已经执迷不悟了。
阮琛嗤笑,冷冷的说:“放心,我阮琛不会认输。”
安心再看他一眼,陌生的几乎换了一个人。
“好自为之,自己的路,最好不要拉别人跟你一起走,不值。”安心说完,也不去图书馆了,转身原路返回。
阮琛在安心背后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以为你们做的就是对的,我没错……”
安心淡然的笑笑,脚下的步子快了起来。
身后那个人将永远和自己无关。
甄恬和安心忽然之间就成了朋友,洛雅简直不敢相信。她问安心:“她给你下了什么药?你别迷迷糊糊把自己卖了。”
安心笑笑:“甄恬比我们任何人都单纯,只是家庭环境不得不把自己塑造的很特别,特别了,自然与众不同。”
洛雅不太懂安心的话,什么特别,什么与众不同,反正她们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