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和120几乎同时赶到,警察把抢包贼带上警车,医护人员赶紧替许恺、止血,并迅速的推上急救车,往医院呼啸而去。
安心看着许恺被推进手术室,这才想起给许恺的父亲许钦打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诉着事情的经过,许钦二话不说,撂下电话就往医院赶。先赶到的洛雅甄恬和乔宁,此刻都陪着安心在手术室外等候着。
洛雅问安心许恺伤的怎么样,安心也说不上来,反正流了好多血,她的衣服都染红了一大片。
“他伤的是手腕,若没事还好,万一……”乔宁担心许恺的伤情会影响他拿剑。
“万一个鬼……”洛雅白了乔宁一眼,这个时候了,别再让安心担心焦虑了。
安心抓着洛雅的手,很紧很紧。她知道,许恺的伤口很深,要是伤到筋脉,以后能不能拿得起剑都不好说,万一……安心不敢往下想,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甄恬心里也惦记着许恺,她按了按安心的肩膀,说:“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医生会有办法的。”
几个年轻人不再说话了,手术室外陷入寂静,都等着许恺被推出来。
许钦赶来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
许钦看了看安心,也没多说什么,站在那儿,只能静静的等待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大家的心也都高高的悬着,不敢松一口气。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了。许恺被推出来,后面的医生走出来,问谁是家属。
安心和许钦同时应了一声。
医生看了看两人,叫他们一同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医生表情相当严肃,看情形,许恺伤的不轻。
“肌腱断裂,索性没有伤到神经,这个恢复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医生的话还未说完,安心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
“他是击剑运动员,没别的办法吗?”许钦这个时候,终于承认儿子是击剑运动员了。
医生摇摇头:“目前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正常生活是没问题的,再想拿剑比赛,恐怕有些难度,除非他有极大的意志力。”
安心心里一阵阵揪着疼,如果许恺知道自己再也拿不起剑,再也上不了剑道比赛,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许钦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他很后悔当初对儿子的阻拦,现在好了,儿子再也不能拿剑了,这回遂了他的心愿了。
许钦和安心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对医生给的这个结果,两个人都很难接受。
许钦停了下来,回身看了看安心:“他一向听你的,这件事还是你来跟他说吧。”
安心抬起头看着许钦,她也是难以启齿:“先瞒着吧,等他状态好点儿了,再告诉他。”
许钦点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能拖一天是一天,他害怕许恺有一天知道真相,精神会崩溃。
安心何尝不担心呢,她宁愿被刺伤的是她而不是许恺。
病房里,许恺精神还不错,正在和洛雅他们说着大战劫匪时的惊险场面,他一激动,身子一动,手上的麻药还没过去,他还不觉得的疼,但是让看着他的人都疼出了一身的汗。
安心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许恺,他永远都是乐观坚强的,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手腕伤的很严重。
安心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给自己一个微笑,然后迈步走进去。身后跟着的许钦,也调整了情绪,走进病房。
一见到安心,许恺就笑的很明媚。他一直盯着安心看,当时情况危急,他都不知道安心有没有受伤,他发过誓,不会让安心处于任何危险的境地。当时那把刀抵在安心的脖子上,看她惊慌失措,万分恐惧的样子,他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了,他可以为安心挨一刀,也不许她受半点损伤。
“你还好吧!”他问她,眼里尽是担忧。
安心点点头,靠近许恺,他在输液,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动不动的放在身体的一侧。
“疼吗?”她问。
许恺摇摇头:“麻药劲儿还没过,估计过了会有点疼。”他咧嘴笑笑“这点疼,小意思。”
安心听出他这是在安慰她,回了他一个暖心的微笑:“别说话了,睡会儿,半夜会疼,你睡不着的。”
许恺点点头,目光一扫,就落在父亲身上。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冲父亲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洛雅和甄恬拉着安心的手,甄恬说:“半夜估计要折腾一阵,你行吗?”
安心点点头:“我陪着他,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