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兆府时,天还没亮。
夜里的风很冷。
萧文虎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门口的衙役,一句话没说的往后院走。
他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郭阳跟在萧文虎身后,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后院,客房的灯还亮着。
萧文虎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推开院门,看见父亲萧震和大哥萧文龙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还温着一壶酒。
看到他回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怎么还没睡?”萧文虎的声音有点沙哑。
“等你。”萧震的回答很简单。
萧震走到萧文虎面前,没问他去了哪,也没问他办了什么事,只是凑近了,在萧文虎的身上闻了闻。
然后,萧震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盯着自己的二儿子,沉声问道:“又去杀人了?”
萧震的话一出口,萧文虎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是被父亲闻了出来。
“爹,您说什么呢,我只是去处理了一桩案子。”
萧文虎脸上挤出个笑,不想让家人卷进这些事里。
“旧案?”萧震哼了一声,不信。
“是啊二弟,看你累的。”
大哥萧文龙走过来,一把搂住萧文虎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
“有事跟大哥说,谁敢欺负你,大哥帮你去砍了他!”
肩膀上载来的温度,让萧文虎紧绷的身体松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怀里的蛇蝎令牌冰冷,硌着他的胸口。
萧文虎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父亲和大哥,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只要他们还在京城,就等于把这个弱点摆在了所有敌人的面前。
那个神秘的仙师,那个拿着蛇蝎令牌的组织,连刑部天牢都能混进去杀人。
绑架他的家人来威胁他,这种事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萧文虎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二子。”
萧震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人的眼神很利,死死的盯着他。
“你别想骗我。”
“你身上有血腥味,很浓。”
“还有死人味。”
萧震的声音压的很低,语气却很肯定。
“你爹我玩了一辈子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这味道,我比谁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