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越看着那纸公文落地,如遭雷击,一时愣在原地。
长安出现这么大的震荡,他这个京兆府府尹难辞其咎,这次怕是不仅要丢了官职,更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慌忙间他看向萧文虎,却见对方也正一脸阴鸷的看着自己。
“陛下,这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是夜巡司,是萧文虎在害我!”
“错了不认,算什么好汉,你口口声声说是萧文虎害你,难道刑部也会跟着一起害你吗?来人,把那公文拿去给他,胡越,瞪大了你的狗眼,好好给朕看看!”
陆昭辉早年御驾亲征,曾被重伤过气门,故而晚年常被病痛所累,时常在琼林苑中调养。
今天本是大喜之日,哪曾想竟闹出了如此荒唐的丑闻,陆昭辉被情绪所累,牵动旧伤,剧烈咳嗽起来。
随侍太监奉命将那公文递到了胡越面前。
红彤彤刑部大印清晰可见,让他的心彻底变成了死灰。
夜巡司司丞检举,本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可如今再加上刑部推波助澜,将其坐实为一桩铁案。
他又哪有回旋的余地?
胡越激动之下险些晕倒,却被两名侍卫左右架住。
他咬牙切齿看向赵涟,却见对方正端着酒杯轻抿,全然不看自己一眼。
直至此时,他终于明白,肯定是自己那天的话,刺激到了赵涟,这才让对方要下定决心致自己于死地!
胡越心灰意冷,不再争辩,任由两名侍卫将自己拖出行宫。
陆昭辉急火攻心,剧烈咳嗽,一时竟然呕出血来。
席上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大惊失色,关键时刻还是二公主力挽狂澜,亲自搀扶陆昭辉离席,前往后殿休息。
如此一来,接待宾客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太子以及三皇子的身上。
父亲旧伤复发,被迫离席,可太子陆显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刚刚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列位不必放在心上。”
“今天毕竟是大喜之日,咱们也该开心一些,就让本宫代替陛下,敬诸位一杯!”
太子敬酒,谁敢不喝?
在场群臣连带着众位进士一同起身,敬谢陆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