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流放,这分明是授权!
大太监高声唱喏,将一面沉甸甸的金牌交到了萧文虎手中。
萧文虎双手接过,高举过顶:“臣,领旨谢恩!”
议政殿内,一众老臣看着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这柄出鞘的利剑,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锋利,还要不顾一切。
公主府。
殿门刚刚关上,陆琳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走到萧文虎面前。
“你疯了!为什么要答应他?”
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解:“太子摆明了是要将你调离京城,给你挖坑,你为何还要主动往里跳?漕运的烂摊子,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也未必能理清,你这军令状,不是自寻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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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虎看着她焦灼的模样,却只是不慌不忙地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殿下,您觉得,太子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急着把我调走?”
陆琳一怔:“自然是为了庆妃一案!李文通只是停职,尚未定罪,只要你一离开京城,他有的是时间和办法为李文通脱罪,到时候你远在通州,鞭长莫及,前功尽弃!”
“没错。”
萧文虎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他想让我离开牌桌,好让他从容地收拾残局。”
“那你还”
“可他不知道,”萧文虎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狼一般的精光,“我之所以答应,正是要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陆琳愈发困惑。
萧文虎缓缓踱步到窗前,负手而立。
“殿下,庆妃一案,查到刺客,查到金丝软甲,查到李文通,看似已经水落石出。可您想过没有,那最关键的证物,五觉散,是从何而来的?”
陆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我清剿了京城所有黑帮,市面上几乎找不到一两五觉散,可刺客身上却有存货。这说明,他们有一条我们不知道的,稳定且隐秘的供货渠道。”
萧文虎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而大乾境内,还有什么渠道,比漕运更方便运输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陆琳的心猛地一跳。
她终于明白了。
“所以,你去通州,明面上是整顿漕运,暗地里,是为了彻底斩断五觉散的供应链!”
“这是一箭双雕。”
萧文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其一,我要把他们的根给刨了。五觉散背后,必然牵扯着更大的利益链条,甚至可能比李文通的份量更重。我要看看,这水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