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冷风吹了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袍。
第二天,金銮殿。
天还没亮透,文武百官就都到齐了。大殿里气氛很压抑。
很多人都听说了昨晚刑部天牢的事。
唯一的活口,死了。
大家都在想,这事会怎么收场,责任会算到谁头上。
不少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了站在武官队列前排,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京兆府尹,萧文虎。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的四品官袍,脸色本就没什么血色,这么一衬,看着更冷了。
萧文虎静静的站在那里,对周围的目光一点反应都没有。
早朝照常进行。
流程走到最后,当值太监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还没落。
太子一党的都察院御史张承,立刻快步走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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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着笏板,声音里满是委屈:“陛下!臣有本要奏!”
“臣要弹劾京兆府尹萧文虎,罔顾国法,滥用私刑!”
来了。
萧文虎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承接着说:“陛下,漕运谋逆大案的人证马彪,昨夜在刑部天牢死了!根据调查,这人被送进刑部前,就在京兆府受过重刑,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是伤!”
“萧文虎为了快点结案,用酷刑逼供,手段太狠了,导致人证死亡,线索全部中断!”张承越说越激动,“这不光是丢了官府的脸,更是践踏国法!我请求陛下严惩萧文虎!”
说完,他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紧接着,太子少傅李岩松也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这老头是太子的心腹,在朝中学生很多。
李岩松也跪下了,对着景帝拱手:“陛下啊!张御史说的句句是实情!我大干向来以仁孝治国,什么时候出过这种用酷刑的官?”
“京兆府就在天子脚下,萧文虎这么干,传出去让老百姓怎么想?”
“我请求陛下,撤了萧文虎的职,把案子交给大理寺和都察院重审,必须查个清楚!”
他话音一落,又有七八个官员跟着跪下,一起喊:“臣等附议!”
这阵仗,是要把萧文虎往死里整。
太子陆显站在龙椅旁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把水搅浑,让萧文虎背锅。
人死了就死了,但酷吏这个罪名,能毁掉萧文虎之前的所有功劳。
龙椅上,景帝看不清表情,只是淡淡的问:“萧文虎,他们都在弹劾你,你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