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五,黄历上记着这是个易见贵人的好日子。贾琅讨了这个巧入宫觐见,看来这黄历还算准确。
贾琅早早睡醒起床,在晴雯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换上了礼部送来的状元袍服。大红底色的袍子,上绣云雁补子,倒和前些日子在府里做的会元服有点像。
戴上一起送来的乌纱帽,腰里束着玉带,真是个好模样。
贾琅先去辞了府中长辈,也就二老爷贾政处颇有说道,无非多让他好好表现之类的。宝玉正被二老爷盯着,表现了兄友弟恭的送别。
这些天来,贾政觉得是府中的文脉有效果,每日催着宝玉读书。
再往后院来与姊妹们作别,此时黛玉她们听到消息皆己聚院里,正说笑着候着呐。
眼见身穿状元搭配的贾琅进来,众人眼睛一亮。
惜春最先发表意见:“怪不得人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琅哥哥原就生得好,如今更添几分威仪,和外面的工笔画最是相似”
黛玉静静地打量了贾琅两眼,方叮嘱道:“你可要早些回来,不然我们可惦记着。只是有一桩,你从宫里回来,须得先沐浴更衣,再来见我们。”
贾琅不解:“这是为何?”
黛玉抿嘴一笑:“那皇宫内院虽是富贵至极,却也是天底下最大的臭男人所住的地方。你这去了,难免沾上那些浊气,若不洗净,岂不污了我们的地儿?”
姊妹们听了,哄然大笑。探春指着黛玉:“林姐姐这张嘴,真是不饶人。连圣上都成了臭男人了,也不怕旁人听了去。”
“林妹妹说的在理。我回来定先沐浴熏香,再来向妹妹们请安。”
又说了几句,外头小厮青枫来催,贾琅方辞了众人,出门上轿往皇宫而去。
贾琅下了轿,早有礼部官员并太监候着。验过身份,一名小太监引着他往皇宫内的偏殿去。
小太监年岁不大,贾琅悄悄塞了一小块银子与他。
小太监顿时眉眼笑:“状元公请在此稍候,过会戴内相专门过来相请,见到了戴头就什么都了解了。”
贾琅道了声谢,便在偏殿中静候。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从外头走过来个老太监,正是大明宫内相戴权。
贾琅忙起身行礼:“见过戴内相。”
“状元公不必多礼。陛下早朝将散,稍后就在养心殿内召见你,咱家亲自领你过去,先过来知会一声。”
贾琅见左右无人,从袖中抽出张200两的银票,双手奉上:“初次面圣,心中惶恐,还望戴公公指点迷津。”
戴权将银票拢入袖中,面色顿时缓和许多:“状元公客气了。陛下爱才,你从容应对便是。昨日咱家在太和殿伺候,听得宋阁老与张尚书奏对……”
便将昨日永康帝与朝中心腹商议之事,拣要紧的给贾琅了。无非就是觉得贾状元年轻,欲授以虚职,厚其俸禄,以观后效云云。
贾琅听罢,心中多少有了准备:“多谢公公提点,琅感激不尽。”
“状元公是聪明人,咱家不过顺水推舟。时辰快到了,你且准备准备,咱家还得领你去见圣上呢。”
稍等会,又赶来个小太监,在戴权耳边说了几句。“状元公,请吧,陛下有请”
贾琅再次打理下衣服,随着引路的戴权,步入养心殿。
养心殿内,永康帝端坐在龙椅上。贾琅不敢多看,行至御前将所有的礼仪行完整了。
“爱卿平身。”
贾琅谢恩起身,垂手而立。永康帝看他年纪轻轻,举止还称得上稳重,接着问道:“你便是贾琅?”
“微臣正是。”
“朕听闻你连中三元,实属开国以来第一人。如此少年英才,实属难得。你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臣虚度一十六岁。”
永康帝点头认可:“十六岁便连中三元,古来少有。爱卿你且说说,这般努力读书时为何?”
贾琅不假思索地回答:“回陛下臣读书,一为修身齐家,二为治国平天下。圣人有云:学而优则仕。臣家深受国恩,自当竭忠尽智以报陛下。”
谁知永康帝又抛出个令人措手不及的问题:“你可曾定亲?”
虽然有点超出贾琅的准备,但还是认真回答:“臣年幼且心系社稷,未敢分心于儿女私事,故仍未定亲。”
这个回答得到了永康帝的认可:“男儿志在西方,先立业后成家,也是好的。颇有古人之遗风啊”
贾琅正要谦辞几句,却见永康帝脸色忽然严肃起来:“贾爱卿,朕还有一事问你,你须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