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听完话后,拍着胸脯表示道:“兄弟你说!别说一个人,就是十个八个,哥哥也给你弄来!”
“说起来也不是别人,就是你们上京时一块带来的那个丫头。”
“哪个丫头?”薛蟠刚开始还反应过来“你是说香菱?”
“正是。”贾琅见薛蟠还能想起来,赶紧趁热打铁“我看那丫头也是可怜。大哥买她时,还记得花了多少银子?”
薛蟠挠挠头:“这个……记不清了,总有个百多两罢。你问这个做什么?”
贾琅自说自的:“那就这么定了,我替你寻回那珠子。那珠子我可就明说了,是御赐之物放外面有价无市,就是上千两也没得买。”
薛蟠听完后顿时变了脸色:“兄弟,你要谁不好,偏要她做甚”
“怎么,大哥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薛蟠急得首摆手,“是那丫头如今在被我妈看得紧,连我都不让多近身。前些日子我去寻我妈说些事情,多看了两眼,都被妈骂了一顿,说我不安好心。”
贾琅还得再激一激他:“这么说,大哥是做不得主了?”
薛蟠犹不死心:“兄弟,你换个别的罢。金的银的稀奇玩意,只要你说得出,哥哥一定给你弄来!”
贾琅站起身来要走:“既然如此,那珠子的事,大哥还是另请高明罢。”说着就要走。
薛蟠慌忙拉住他:“别别别!兄弟,你坐下,咱们再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我只要香菱。要是大哥应了,我便帮你寻珠子。要是不答应,咱就一拍两散——算了。”贾琅继续要往外走,一边说着
薛蟠脸上红白变化不定,但这几日担惊受怕的滋味实在不好过,又知道那珠子也没得买。离了贾琅,还真不好整。
终于把脚一跺,狠狠说道:“罢了!就依你!只要找回珠子,香菱给你就是!”
贾琅听到这才重新坐下:“大哥还是舍下的好。这些日子大哥在族学里的相好,少说也得三个五个,就一个香菱算什么。”
“姨妈想是还不知道相好德这些事,若是让她老人家知道了,后果也不用我多说”
接着贾琅斟了杯酒给薛蟠推过去。“我可门清,姨妈的意思是想让哥哥在京城讨门好婚事。这名声还是十分打紧的。”
“你也不想这些族学里的想好被姨妈知道吧。”
薛蟠低头喝闷酒,嘟囔道:“兄弟不愧是读过书的,聪明是聪明,就是太委屈人了。当真只要香菱一个人?别的真不要了?”
“不要了。有道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哥既应了我,我便帮大哥这个忙。”贾琅回答的干脆。
得到了准确回复后,薛蟠这才大快朵颐起来。人在悲痛的时候,总是能化悲痛为食欲的。及至这席散了,回府之后,贾琅并不急着歇息,反提笔写下一纸文书。
这文书主要是上面将今日酒席间所约之事写得清清楚楚,免得薛蟠到时候又变卦。
次日一早,薛蟠果然来了。贾琅将文书递给他:“大哥看看,若无疑义,便签个字吧。”
薛蟠接过后,看也没看首接道:“兄弟这是干甚,哥哥我何尝认得几个字了。这上面写的玩意乌漆嘛黑,我都不认得。”
“我倒是这事忘了”贾琅见状赶忙把文书上的内容念了,“薛蟠听得无误,又是扭捏半天,只得提笔签了名字,又按了手印。
就是这名字签的歪七扭八,看来得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半文盲。
二人各带了几个小厮,浩浩荡荡往鼓楼西大街去。不为别的,薛家在京城的总当铺唤作恒舒典,就在鼓楼西大街上。
到至门前,有门面三间富丽堂皇,又有黑漆金字招牌气派非凡。最显眼的是门前的铁龙绕金柱,比一般当铺的高大不少。
薛蟠一马当先闯进去,扯着嗓子嚷道:“张爷爷!我张爷爷呢?快出来!”
这么大声的叫嚷,里面没有谁是听不见的。从柜台后转出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就是掌柜张德辉。
听得薛蟠声音忙迎上来:“大少爷怎么来了?这位又是。掌柜的张德辉看向是随薛蟠之后进来的贾琅
薛蟠大喇喇道:“这位是荣国府出来的,前些日子中状元的贾琅兄弟!今日特来特意查查前日那珠子的事!”
张德辉脸上堆起的笑容更盛:“原来是琅大爷,失敬失敬。二位请里面坐。”说着引二人进了内室。
内室不大,有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薛蟠一屁股坐下,没留神把桌上摆着个厚皮纸状物给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