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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人磨合期（第1页）

新船的航，以一场暴风雨开始。

“抓紧船舵！”雷利在狂风中喊，“碧琪！进船舱！”

“不要！我要帮忙！”碧琪抱着主桅，头发被雨打得紧贴脸颊，“我可以唱歌安抚大海！”

“大海不吃这套！”罗杰转动船舵，对抗着能把船掀翻的巨浪，“雷利！降半帆！”

“己经在降了！”

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雷利说的没错，这艘船虽然修好了，但本质是老旧的海贼船，面对伟大航路多变的天气，显得力不从心。

一道闪电劈在海面，瞬间的白光照亮三人的脸：罗杰咬紧牙关，雷利眼镜上全是水珠，碧琪……在笑。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兴奋的、面对挑战的笑。

“这就是冒险！”她大喊，“暴风雨！巨浪！闪电！完美派对的所有要素都齐了！”

“这不是派对！”雷利抓住被风吹飞的缆绳，“是生死关头！”

“生死关头也可以开派对！”碧琪突然松开桅杆，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奔跑——不，不是奔跑，而是像弹珠一样，从船舷弹到舵轮旁，再弹到雷利身边。

她抓住雷利的手：“雷利哥哥！你相信我吗？”

雷利愣住：“什么？”

“相信快乐的力量！”碧琪的眼睛在雨夜中发光，“看着！”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歌。

不是轻柔的歌，而是雄壮的、进行曲般的调子。歌词是她现编的，关于船、关于海、关于三个不怕死的傻瓜。她的声音奇迹般地穿透暴风雨，像一根钉子钉进咆哮的自然里。

更诡异的事发生了：船体的摇晃，开始和她的歌声节奏同步。

不是她适应船的摇晃，而是船……在适应她的节奏。

“这不可能……”雷利喃喃。

罗杰却笑了。他见过碧琪更离谱的能力，这不算什么。

“跟着她唱！”他冲雷利喊。

“什么？！”

“唱！随便唱！”

雷利看着碧琪——她浑身湿透，却站得笔首，像暴风雨中的粉色灯塔。他咬咬牙，张开嘴。

他五音不全。声音沙哑，跑调跑到西海。

但碧琪听到他的声音，笑得更灿烂。她拉起雷利的手，在甲板上转圈——在暴风雨中跳舞。

罗杰加入。他的歌声比雷利还难听，但响亮。

三人荒腔走板的合唱，对抗着自然的怒吼。

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也许真的是某种魔法，但暴风雨似乎……减弱了。浪头不再那么高，风不再那么狂，雨幕中甚至透出了一丝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