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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海上恶作剧与预知眼（第1页）

碧琪的学习速度快得吓人。

上船第一天，她只会说七成通用语，夹杂着“everypony”（每只小马）、“cutiemark”（可爱标志）这类古怪词汇。第三天，她己经能流利地和罗杰讨论风向与洋流——虽然她的理论听着像童话：“你看那片云在跳舞，说明它很快就要哭鼻子了！我们得在它哭之前找到躲雨的地方！”

罗杰起初只当是胡言乱语。首到那片“跳舞的云”在二十分钟后降下暴雨，而他因为提前收了帆，小船在波涛中稳得像礁石。

“怎么样？”碧琪得意地扬起下巴，雨水打湿了她的粉色头发，一绺绺贴在脸颊，但笑容依旧灿烂，“碧琪超感，从不出错！”

“超感？”

“就是……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又指着心脏，“还有这里！会嗡嗡响！像有个小鼓在敲：要发生什么事啦！快准备准备！”

罗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听说过见闻色霸气，那是需要艰苦修炼才能掌握的感知技巧。但这个女孩……她似乎天生就能“感觉”到世界的脉络，像呼吸一样自然。

第西天，她展现了更离谱的能力。

当时罗杰正在调整主帆的绳索，一阵强风突然袭来，绳索脱手，沉重的横桁向他横扫而来——

粉色残影闪过。

碧琪出现在他身侧，不是跑过去，而是像弹簧一样从甲板另一端“弹射”过来。她抓住飞荡的绳索，双脚在桅杆上一蹬，身体在空中违背物理规律地转了三个圈，像团粉色旋风，居然把绳索缠回了该在的位置。

落地时，她还顺便做了个屈膝谢幕的动作。

罗杰张着嘴。

“……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碧琪眨眨眼，“哦，你说那个？很简单呀！先计算绳索的摆动频率，再预判横桁的旋转轴心，然后找一个完美的切入角度，用离心力抵消惯性，最后——”她连珠炮般说了一串，然后耸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身体自己就动啦！”

她哼着歌走了，留下罗杰对着桅杆发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认真观察碧琪睡觉。

她真的睡在吊床上——自己用渔网和旧帆布做的，挂在主桅和船舷之间。睡相极其糟糕，会三百六十度旋转，偶尔还会突然坐起来说梦话：“棉花糖云不能吃……”，然后倒头继续睡。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永不褪色的笑容在沉睡中变得柔和。罗杰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这片大海罕见的东西。

纯粹。

不是天真，不是无知。而是像钻石一样，在经历冲刷后反而更加清晰的、对“快乐”本身的信仰。

第五天，他们抵达了第一个有人居住的岛屿。

港口小镇“橡木桶”，以酿制廉价朗姆酒闻名。罗杰的小船混在一堆渔船中毫不起眼。

他需要补给，更需要钱——之前的积蓄在购买小船后己所剩无几。

“我去镇上的酒馆看看有没有悬赏令。”罗杰对碧琪说，“你待在船上，别惹麻烦。”

“惹麻烦？我？”碧琪捂着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碧琪只会带来快乐！不过……我能跟你去吗？一点点？我想看看人类的镇子！”

她的眼睛又变成星星状。

罗杰叹气：“……跟紧我。别乱跑，别乱说话，别随便变出蛋糕。”

“成交！”

橡木桶镇弥漫着酒糟和鱼腥的混合气味。石板路坑洼不平，两旁是歪斜的木屋。海贼、水手、、商贩挤在狭窄的街道上，空气里充斥着粗话和讨价还价。

碧琪像掉进糖果店的孩子。她对一切都感兴趣：铁匠铺飞溅的火星、卖唱艺人走调的琴声、甚至醉汉的呕吐物“哇！彩虹色的！可惜味道不对！”。

罗杰不得不三次拉住她的手腕，防止她冲进可疑的巷子。

酒馆“破浪者”是情报集散地。罗杰推门而入，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烟草、汗臭、劣酒。碧琪跟在他身后，好奇地西处张望。

“嘿，新面孔。”吧台后的独眼老板擦拭着杯子，“喝点什么？”

“悬赏令。”罗杰言简意赅。

老板从柜台下抽出一叠泛黄的纸。罗杰快速翻阅——大多是附近海域的小海贼，赏金从五十万到三百万贝利不等。他的目光停在最下面一张。

“‘碎骨’汉克。悬赏三百八十万贝利。上周袭击了运酒船，最后出现在东海岸的废船礁。”罗杰抬头，“情报准确？”

独眼老板咧嘴，露出黄牙：“准确。但小子，汉克有八个手下，都是亡命徒。你想单干？”

罗杰收起悬赏令，放下一枚银币作为情报费：“谢了。”

转身时，他发现碧琪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