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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笑声与炮弹（第1页）

“碧琪！趴下！”

罗杰的吼声被炮弹的尖啸盖过。

三艘单桅帆船呈包围态势逼近，桅杆上飘扬着骷髅旗——画着被咬掉一口的橘子。这是“酸牙海贼团”，伟大航路前半段常见的掠夺者，专挑小型商船和落单船只下手。

而罗杰的小船，看起来是完美的猎物。

“哇哦！海上派对！”碧琪站在船头，非但没有趴下，反而踮脚张望，“他们有好多彩旗！虽然颜色搭配糟透了，橙配绿，像烂掉的蔬菜——”

“这不是派对！”罗杰抓住她的后领往后拽，一发炮弹擦着船舷落入海中，炸起三米高的水柱，“这是袭击！”

小船剧烈摇晃。罗杰己经尽力操控，但双拳难敌西手——不，六门炮。酸牙海贼团的每艘船都有两门老旧但能用的前膛炮。

“交出所有财物！留你们全尸！”中间那艘船上，一个缺了门牙的男人站在船头喊话，声音嘶哑。

罗杰拔出刀，眼神冷下来。他数了数对方人数：三艘船，每艘约六人，共十八个。他能对付，但混战中难保碧琪安全。

“碧琪，听好。”他压低声音，“待会我跳上中间那艘船，你趁机把船往东开，那边有片礁石区——”

“不要。”

罗杰愣住。

碧琪转过头，粉色头发被海风吹得狂舞，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专注。

“他们不开心。”她说。

“什么？”

“他们的心。”碧琪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空空的，黑黑的，像没放糖的蛋糕。他们在生气，但生气的下面是……难过。”

罗杰刚想说“海贼都这样”，碧琪己经行动了。

她爬上船舷，双手拢在嘴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唱歌。

不是舒缓的摇篮曲，也不是欢快的派对歌。是一种古怪的、跳跃的、完全不成调子的旋律，夹杂着“啦～嘟～噗～”之类的无意义音节。声音却大得惊人，穿透海浪和风声，清晰地传到三艘敌船上。

酸牙海贼团的人全愣住了。

炮弹装填到一半的手停住，瞄准的炮手歪过头，喊话的缺牙船长张着嘴。

“她在……干嘛？”一个海贼喃喃。

碧琪在船舷上跳起了舞。不是优雅的舞蹈，而是像触电般的抽搐、旋转、踢腿，配合她荒诞的歌声，整个场面诡异到让人毛骨悚然。

“这女孩疯了……”缺牙船长回过神来，“开炮！轰沉他们！”

但手下们没动。

因为碧琪的歌声变了。不再是荒诞调子，而变成一种……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