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虎站在牢房门口,看着已经能够站立行走的武城,将一把磨得雪亮的钢刀递了过去。
“今晚,李家在府上给老县令过寿。”
宋虎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除了几个看门的家丁,守备最是松懈。衙内也在,听说还叫了几个青楼的头牌助兴。”
武城接过钢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无尽的杀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宋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没入了漆黑的雨夜之中。
看着武城消失的背影,陈茂有些哆嗦:“大人,这。。。。。。这真的能行吗?万一。。。。。。”
“没有万一。”
不知何时,韩长生出现在了两人身后,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神色淡然地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天煞孤星出笼,必将血流成河。今晚之后,建邺城的天,要变了。”
。。。。。。
这一夜,对于建邺城的百姓来说,只是一个雷雨夜。
但对于县衙后院的李家来说,却是人间炼狱。
次日清晨,一个惊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城。
老县令一家,满门被灭!
除了几个下人疯的疯、跑的跑,包括老县令在内,连同那几个刚娶的小妾,一共三十六口,全部横尸当场!
据说现场惨不忍睹,鲜血染红了寿宴的红毯。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小桃红,被人发现死在衙内的床上,整个人几乎被劈成了两半。
唯独那个平日嚣张跋扈衙内李寻道,却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晌午时分。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回了死牢。
武城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手中的钢刀卷了刃,身上更是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径直来到了韩长生的牢房前。
“大师。”
武城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老贼死了。全家都死了。那个贱人也死了。”
韩长生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面前这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微微点头:“辛苦了。”
“可惜。。。。。。”武城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让那个小畜生跑了。那宅子里有密道,我杀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我追出城三十里,没追上。”
“无妨。”
韩长生淡淡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既然成了丧家之犬,短时间内便翻不起什么风浪。你的仇,算是报了大半。”
武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韩长生重重磕头:“大师神机妙算!若非大师指点,我武城这辈子只能烂在水牢里,死不瞑目!今日大仇得报,我武城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师的!”
一旁的宋虎和陈茂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武城杀完人就会逃亡,或者力竭而死。没想到这家伙杀完人居然还跑回来给韩长生“汇报工作”?
这韩长生到底给武城灌了什么迷魂汤?
韩长生看着武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观相术】下,武城头顶的煞气非但没有因为杀戮而减少,反而凝聚成了一尊模糊的黑影,那是太岁神!
“你不用谢我,这是你的命数。”韩长生摆了摆手,“你是太岁神降世,天生的杀星。只要你不死,这世间便无人能困住你。衙内虽然跑了,但他只要还活着,就是你的磨刀石。”
“去吧,以后换个名字好好的生活,需要你的帮助,我会跟你说的。”
“大师在上,只要你需要我帮忙,我第一时间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