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一愣,脸色微变。
“听我一句劝,这行当,能退就退了吧。这世道变了,有些钱,拿着烫手。”
说完,韩长生不再停留,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看着韩长生离去的背影,陈平安久久不语。
“爹,师父说的。。。。。。是真的吗?”陈清担忧地问道。
“唉。。。。。。”陈平安长叹一声,苦笑道,“爹干了一辈子镖师,除了这把刀,什么都不会。若是退了,这几百号兄弟吃什么?这偌大的镖局怎么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以后再说吧。”
。。。。。。
京城,东城区。
这里是达官显贵的聚居地,寸土寸金。
韩长生按照宋虎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朱漆大门,鎏金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陈府”。
这就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狱卒陈茂如今的家业?
韩长生刚站定,就见大门敞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锦衣华服的老者在一群家丁簇拥下,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长生!长生大师!”
老者虽然腿脚有些不利索,但眼神却亮得吓人,隔着老远就喊了起来。
正是陈茂。
三十年不见,陈茂真的老了,原本那张苦瓜脸如今变得富态了许多,但一见到韩长生,那股子见到亲人的激动劲儿一点都没变。
“真的是你啊!”
陈茂冲上来,一把抱住韩长生,眼泪哗哗地流,“老宋来信说你没变样,我还不信,这一看,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还是这么年轻!”
周围的陈家子侄们都看傻了眼。
这年轻人是谁啊?看着也就二十岁不到,怎么自家位高权重的老爷子叫他“哥”?
“爷爷,这位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疑惑地上前询问。
“混账东西!没规矩!”
陈茂瞪了孙子一眼,拉着韩长生的手,大声说道,“都给我听好了!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韩恩公!咱们老陈家能有今天,全靠当年恩公的一句指点!来来来,都给我过来磕头!叫。。。。。。叫叔爷爷!”
“啊?叔爷爷?”
一众陈家子孙面面相觑,看着那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长辈”,一个个表情精彩极了。
韩长生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别别别,各论各的,叫我韩先生就好。”
“不行!规矩不能坏!”
陈茂固执己见,硬是按着那个当了探花郎的孙子给韩长生磕了个头。
一番热闹后,韩长生被迎进了正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茂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韩长生一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