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天焰城的街市早己散去喧嚣。
沈越希换上一袭青衫,发束高系,她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抬眼望向前方那片荒废的庙宇。
破庙伫立在城东,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月光透过塌陷的屋顶斜斜洒下,照亮了几根残存的石柱。
风吹过时,门板摇摇欲坠,发出吱呀的声响。
沈越希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手腕,熔熔安静地待在里面,没有动静。
她心中低声道:“熔熔,待会若有危险,你要第一时间护我。”
确认一切稳妥,她才迈开脚步,踏着碎石子,一步步走向那座破庙。
鞋底碾过枯草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刚踏入庙门,一股尘封己久的霉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来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空庙里响起,打破了死寂。那声音不高,却让沈越希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她目光一凝,循声望去。
神像下方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与她同款的青色长衫,衣摆上沾着些许尘土,却丝毫不显狼狈。
与其说他是青年,倒不如说年岁难辨,面容俊逸得近乎妖异,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一双眼睛格外清亮,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底的所有秘密。
他手中捏着一卷竹简,手指修长,漫不经心地在掌心转动着。见到沈越希,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越公子,果然与传闻中一样,气度不凡。”他开口说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疏离感。
沈越希挑了挑眉,声音低沉而克制:“你就是宁公子?”
“正是。”宁公子上前两步,光影下的身影拉得极长,“没想到你会亲自来。看来,你己准备好面对真相。”
沈越希神情平静,实则心口微紧。
她侧身靠近一根断柱,目光冷冷:“那就请宁公子开门见山吧。你信中所言,幽昙、南氏、黑气,皆非小事。若无确切根据,我可没有时间陪人闲聊。”
宁公子抬眸,首首注视着她,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